“放你大爷的屁!”俞明阳骂了一句,手机就来了通电话。
在两人挟行李箱失踪的第二天,家母终于打来慰问电话,俞明阳很感动,证明他在家里并非透明人,但他还没想好怎么跟老妈解释两人偷摸出国的事。
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俞明阳皱了皱眉:“我真是欠你的贺闻朝!应付完我妈再回来跟你唠!”
“随你。”贺闻朝继续低头看资料。
这趟为了来找邢殃,整个七月都在律所整理案卷、旁听庭审,临时得到邢殃要出差的消息,走得急,连实习报告和鉴定表还在律所没拿回来。俞明阳说的那份实践报告只是所有作业里最简单的一部分。
半小时后,俞明阳接完电话回来,把手机丢给贺闻朝,“你晚点再给我妈打个电话吧,现在是没什么事儿了,但我怀疑她有点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俞明阳的语言表达能力,任何人听不懂他的话都不足为奇。
贺闻朝点点头,喝了口奶茶继续写报告,“邢殃呢,还没来吗?”
“哦,他电话都打不通,估计睡过去了吧,看他挨揍也确实挺累的。”俞明阳打了个哈欠,凑到贺闻朝身边,“哟,写这么多了,我看看啊……跨境灰色产业的法律镜像?”
俞明阳哈欠收回去,看到三条核心目的,不禁比了个大拇指:“我靠,上价值了啊朝哥,我还真以为你就去哪儿看着玩玩呢。”
“滚,谁跟你一样。”贺闻朝骂了一句,抬脚把俞明阳撑开些,“后面的回家再搞。”
“那现在干什么?”
时间刚过中午,两人到现在为止除了那杯透心凉的奶茶,几乎没一点进食。贺闻朝是金主,金主不喊饿,跟班儿没资格。但这金主那眼睛都快闭上了,跟班儿扛到晚上估计都得咽气。
“附近随便找家中餐馆,看能不能外送上来。”
“好嘞。”俞明阳开门出去,没一会儿又开门进来,“用叫邢殃吗?”
“你跟他是连体婴?”
“哦。”俞明阳开门出去,没一会儿再次开门进来,走到贺闻朝跟前,笑了一下,“朝哥,忘记拿钱包了。”
贺闻朝把茶几上的钱包丢进俞明阳怀里,等人关了门才摘掉眼镜靠在沙发上,按了按眉骨。这几天没来得及倒时差,作息完全乱套,这会儿跟俞明阳一聊天儿眼压都跟着血压涨。
到苏黎世第四天下午,乔纳森的车提早两小时就停在了酒店楼下。杨契好说歹说,硬是给邢殃加了三百块的工资才把人从床上拖起来。
杨契不知道这人这两天是几点睡的,黑眼圈比颧骨上的淤青还唬人。
“你还年轻,得趁有机会看看国外的大好河山!”杨契拍了拍邢殃弓起的背,“这趟旅程乔纳森费用全包,上山顶之后也能睡,你要愿意还能在山上睡一晚!”
邢殃打了个哈欠,完全听不进去他的鸡血。
现在网络发达,非要看大好河山在手机上也能看,实在不行窝在家里找个纪录片,能把一座山从形成讲到现在,了解得更透彻,也更省事儿。
“反正我不管啊,工资给你加了,你不想去也得去。”
“知道了。”
电梯门一开,邢殃才彻底清醒过来。才刚走出来没几步,看到站在大厅跟秦书文不知道在聊点什么的两人,这才活动两下肩膀,把卫衣帽子戴上。
“他们?”
杨契笑了一下:“一起,之前帮过我们,我们也没给人什么回报。总不好欠这个人情。”
是维护客户还是还人情,鬼想都知道。
邢殃没拆穿杨契。
先是内裤、后是奶茶,真正欠人情的反而是他。
乔纳森派来的是辆商务车,开门依旧只有司机没有其他任何人。作为东道主请人来,大张旗鼓地只为了让他打一场拳赛,在正常人眼里看来都不是正常事儿。
邢殃想来想去也就想到,乔纳森大概一早就想换掉俱乐部的标王,但碍于看客对于Rolf的呼声过高,不得不找个看起来比他废的把他打得抬不起头。
算是给其他拳手长士气,也算是把Rolf的来去权重新捏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