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遇到被问责的事的时候,要么打哈哈略过去,要么就装作自己很忙。
金很显然不是后者,于是乎雷狮将会见证少年心虚的挪开目光,一边心虚的摸着鼻子,嘴上还不忘说着:“雷狮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没听懂。”
“小鬼,我知道你听懂了。”雷狮可没让金糊弄过去的打算,他直击核心的同时也不忘让这个冒失的家伙紧一紧自己的皮,“我们有的是时间聊一聊这件事。”
金顿时被吓到整个身体都绷紧了,脑海中预想到了未来自己悲惨的结局,他有些欲哭无泪。
也正因如此格瑞的声音在此时堪比天籁,“你们打算在门口耗多久?”格瑞面色平静的看着他们的方向,却把金与雷狮之间凝重的氛围瞬间冲散。
“我这就来了!格瑞!”金如同得到了赦免,脚步飞快的往格瑞的方向跑去,他近乎是下意识地就想给他一个拥抱,被格瑞自如的躲开了。
面色错愕的金僵了一瞬,他挠了挠头对格瑞说了声抱歉。
雷狮这时也恢复了平日的吊儿郎当,还不忘调侃了一声,“哟,冰山脸接下来你带路?”
格瑞冷冷的看了雷狮一眼,沉默的带领着他们走进内部。
类似于第二个世界的感觉随着进入越来越深了,伴随着一阵充满打击感的背景音,最先吸引金目光的是放在大厅入口最前方的老虎机。
有几位赌徒坐在老虎机前紧张的抖腿,随着手中的筹码减少那种紧张感几乎要把他淹没。
忽然、一阵悦耳的音效响起,其中一人红光满面的站了起来,他望着连成一排数字七一边拉起衣摆蹲在老虎机前接下不停从出钱口掉落的无数筹码。
筹码落在地上悄声无息,但在这群赌鬼眼前如同最令人沉醉的甘蜜,有人匍匐在地上只为了捡漏坠落在地上筹码,有人因为获取了巨量筹码兴奋地不能自已发出无意义的嚎叫,还有的人看着自己仅剩可怜兮兮的一枚筹码面露妒忌。
而金望着眼前这一幕,却被他们脸上那种近乎扭曲的狂喜给吓得不轻。
“你们运气挺好的。”格瑞的冷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向金他们明示,在那一群人中手里只有一枚筹码面露嫉妒的人就是他们此刻要寻找的目标。
“那个人是最近逃难过来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因为很有钱被这里的人当肥羊宰了很久。”
金顺着格瑞的目光望去,那人衣衫皱巴巴的,衣服上还残余着没完全清洗干净的洗衣液,深色的液体一大块的印在衣服上,就如同他此时的状态一样。
“呵,一看就是个自视清高结果落草为寇的蠢货。”雷狮冷笑一声给出了结论。
雷狮很少用这么刻薄的词汇形容一个人,金听到时还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但他没有特意去追问,只是内心的好奇无法消解,暗地里猜测着眼前这人给雷狮带来了什么样的联想。
“你说他被当肥羊宰了,那要是他一点油水都榨不出来了呢?”金好奇地追问着。
“他就会被赶出居住所。”
在居住所享受的特殊权益会全部回收,像个落水狗一样被赶出门。至于在这之后是被人敲闷棍卖的什么都不剩还是饿死街头,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外来者总把这个世界想的太过简单,便利的科技水平从来不代表人性的恶就会消失,他们只是学会了遮藏。
“这些全知都知道吗?”不知为何,金忽然想起了在上城区发现‘自己’被通缉时的通缉令,那个名为全知的人工智能在地下城是否也如此全知?
格瑞闻言沉默了好久才回答了他的问题:“它的功能被限制在了天门城。”他的面色如平常一般平静,可金不知为何却在其中品出了一丝嘲弄。
“总之去跟那家伙聊聊吧。”格瑞拿着手机从一旁的机器中取出了几枚筹码,他随意地将其丢给雷狮,“这些足够了。”
雷狮拿着一枚随意地把玩着,目光在格瑞的身上扫过,“看来我们的引路人要暂时离席了。”
金面露讶异的看了格瑞一眼,“唉?格瑞是有什么事要做吗?”
格瑞轻轻应了一声,金也就不再多问什么了,他只是笑容灿烂的说:“那我在这里等你!”语毕就拉着雷狮往那位落魄的星际旅者走去。
他抿了抿唇垂落的在腿旁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一分,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赌场。
“小鬼,平日里可没见你这么善解人意啊?”雷狮望着眼前明显情绪低落的少年调侃的说着。
被雷狮这样一提心中的郁闷反而更重了,金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我哪有!雷狮你才是没那么善解人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