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霹雳的一句话。
俞非晚瞬间清醒,几乎是立刻弹起,屁股离开了座椅,脑袋撞上车顶。
“砰——”
“不,不……”他一手捂住脑袋,痛得抿唇咧嘴,双颊涨得通红,半蹲着不敢坐下,也直不起腰。
紧张到语无伦次,“引总,我对您没有这方面的企图,在游轮上,我不是故意走错房间,也不知道您易感期,真的只是喝醉了,不是想爬您的床。”
引少微轻踩刹车,俞非晚重心不稳,跌坐回座位上。
他神色依旧很冷,说:“到了。”
明显是不开心,但俞非晚想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黑色路虎停在电线纵横交错的弄巷口,俞非晚看着年久的居民楼,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告诉过他地址。
俞非晚坐在副驾,双手环抱在胸前,理直但气不壮地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家地址?”
引少微:“公司每一位成员的家庭地址我都知道。”
俞非晚口气中带着淡淡的质问:“并且都记得吗?”
引少微看着老街旁,违规乱停的电瓶车,“你就住在这里?”
他拒绝回答,俞非晚总不能追问到底,因为他是老板,而且又没犯罪。
所以,俞非晚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嗯。”
“月薪一万五,这个薪资在莫城不算低。”引少微平静地看着他。
俞非晚站在车门旁,这次听懂了言外之意,“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不想搬走。”
引少微望着陈旧但充满烟火气的居民楼,“你一个人住?”
“现在是一个人住。”俞非晚点点头,又微微弯腰,说:“谢谢引总送我回来,您……”
他想说您慢走,但对方没有要走的意思,而且这样说,像在赶客,似乎不太礼貌。
引少微看向唯一没亮灯的三楼,沉默片刻,问:“吃晚饭了吗?”
俞非晚嘴比脑子快,“还没有,我回家吃。”
他想起手机关机前一刻,林予安打来的那通电话,喃喃自语道:“应该已经做好了。”
引少微沉默,淡粉的双唇紧抿着。
好像又说错话了。
“您……”俞非晚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发问:“您吃过了吗?”
引少微依旧保持他的沉默。
俞非晚想了想,又问:“那您想不想上去坐会儿?”
引少微扭头,看着他忧虑的脸,为难的眉眼,十分善良道:“不坐了。”
引擎嗡鸣,轮胎碾过巷里积水的水洼,庞大程亮的黑色汽车很快消失在蜿蜒的长巷口。
反应弧超级长的俞非晚,只来得及对车尾气说了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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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居民楼很老旧了,没有物业管,楼道灯坏了,也没人来修。
手机没电了,俞非晚摸黑上的楼,抬眼,房门前立着一道黑影。
听见脚步声,那人扭头,光线太暗,俞非晚微微眯起双眼,还是看不清他眉眼。
他往下退了两个台阶,保持着安全距离,警惕地问:“谁?”
“非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