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幕的笪玑不禁思索,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回房间之内?
可想了想,自己这是法宝,就和上次用红绣球结合定海神珠一样,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相当于炼器?这样一想根本快不起来,嘱咐了一声,让胡喜媚看着,便自顾自地捣鼓了起来。
眼看着自家大姐头就要进入“你没事最好不要打扰我”的状态,胡喜媚连忙问出了心中一直憋着的疑惑:“大姐头,这一次怎么不先说我们是化形的精怪?”
毕竟先前建立庙宇的时候说的就是他们三个都是化形的精怪,大姐头还说这叫真诚,先把自己是精怪的事情说了,免得到时候他们成功了,别人再说,引发恐慌。到时候让其余人更加不信任不仅麻烦,说不定还得倒扣香火。
听到这问题,笪玑当即就想询问对方是不是猪,可一下子又想到了刚刚那句“我是野鸡”,一下子就没了脾气。
“刚刚那地方算得上是深山老林,说咱们自己是精怪,是觉得他们不够害怕,要给他们加点料吗?先前咱们就说过了,不用时时刻刻提醒,不知道就让他们不知道去呗,到时候知道了又不是没说过,看别人都不害怕,他们自然就不害怕了。”
说完见对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确认没自己事了,笪玑这才开始自己的“炼器”操作。
……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前。
“你可想清楚了?”金灵眼神很是复杂,若不是自己徒儿与其一同前来,她压根不会理会这个同门师妹。
“若我所说之事乃危言耸听,我石矶自愿废除修为,化为顽石本形,受千年风霜侵蚀,日月摧凌。”石矶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可那语气却异常平静,甚至说话声音有点小,没有被守在殿外的童子听见。
金灵也是瞳仁一缩,她没想到对方能发下如此毒誓。跟着一同前来的闻仲也是身躯一怔,若是当时并没有大王的手札与令牌,即便是说出这番言语,他也是肯来见师尊一趟的。
听罢金灵也是叹气摇头,吩咐童子进去通知师尊。她实在是想不通,如若是重大事件,又怎不肯与自己所说?又或者师尊又怎会不知,需要让这常年在外的师妹来通知?
“金灵前来可为何事?”上清通天视线扫过另外两个身影,心中虽是不明,不过语气上却很是平淡。
“石矶师妹说有要事禀报于师尊。”金灵语气公事公办。
感受到强大气息,石矶立马双膝跪地:“还望师尊能与弟子进行传音。”
“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弟子知道。”
上清通天沉思了一瞬,挥手让金灵退下,他倒是要看看对方能说出个什么来。
金灵与闻仲震愣在下方除了听见这个要求后所呈现出来的茫然外,更多的是深深地震惊。
闻仲站在一旁微垂着头,看着跪伏在地的石矶师叔,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教主容颜;金灵虽一直看着,可瞧见师尊面上浮现的怒颜时,下意识就拉着自己的徒儿向后躲去。
果然,原本跪于地面的石矶被这威压击飞在地,滚了好几圈。
“师尊息怒!”
金灵携着自家徒儿跪下,心中满是错愕的同时也不禁怨怼了起来,这怕不是要连累自己。
“师尊,徒儿所说之事,千真万确,若您不信,可前往女娲娘娘之处查明。徒儿也是因女娲娘娘之命,先前才不得将此事告知。”
来不及擦掉溢出血渍,石矶强撑着起来,跪着向前爬行的同时也接着衔接刚刚的念想,顾不上尊卑地进行传音。
听到截教覆灭的上清通天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怒火,向来自傲的他直接爆发,此刻再看那弟子眼中,除了满满孺慕之情外,还多出了两分宁死不屈的倔强。
话闭,石矶拖着身躯磕在地上:“还望师尊原谅徒儿,方才无礼。”
与先前传音时别无二般,无论是在提到截教灭亡时,还是此刻,拖着身体跪伏在地,这语气都是如此平淡。只是相较于先前传音,这时说出口的话来,气息弱了不少。
“金灵,看住碧游宫,尔等皆不得出入。”如此行事作风让上清通天不得不信,说完之后甩了瓶丹药给跪在地上的弟子,便直朝着娲皇宫而去。
“多谢师尊。”
看着跟前的瓷瓶,石矶颤着手,将其中丹药放入口中开始就地盘腿调息。
“是。”从未见过自家师尊神情变化如此之快的金灵慢了半拍回应道,确认师尊确实走了之后,这才一言难尽地望着坐在地上的师妹。
“为你师叔护法。”
“是。”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闻仲明白,从师尊开口这一刻起,自己得将眼前这位当成尊敬的师叔对待,而不是口头上的辈分。
待石矶将自身伤势疗好,同时感受了一下自身隐隐已经有所上升的修为,心中蓦地一喜,虽说她的所作所为皆出于本心,毕竟既然拜入了截教门下,必然是为截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若不是截教,哪有自己今日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