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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邦症候勃论12（第1页）

王迟的右臂开始变得透明，一层层地褪去血肉，呈现出琉璃通透，但他没发现。

"什么？回归？"

陌浔目光落奄奄一息的少女身上。

少女的蜕变是从头顶开始的。

黑色的发丝从发根处褪色，一点一点晕染成灰蓝色。那颜色并不纯粹，像冬夜结冰的湖面，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皮层从全身剥落。

蝴蝶破茧时丢弃的外壳，轻盈化作细碎的光点在风中。

她的面容渐渐舒展开来，灰蓝色的长发垂落到腰际，她缓缓站起身，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套新中式的衣衫。

白色的底，晕染着浅蓝的山水纹样，，腰间系着一根同色的丝条，挂着一串蓝风铃。

风铃只有六枚，每一枚都是半透明的冰蓝色，轻轻一晃就发出泠泠的声响。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陌浔听到自己说。他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不过你愿意的话，你来结束他吧。"

"你别以为换了个样子我就不认识你！"王迟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发狠试图威胁。

"你这杂种不见棺材不掉泪，我——"

王迟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注意到自己的手。

手正在变成玻璃，那种在高温中熔化后又重新冷却的、带着流动感的透明固体。

"你说得对。"少女开口了。她的声音和之前判若两人，带着一种空灵的、近乎回响的质感，"不过他会被清理，并非死亡。"

陌浔沉默了片刻，他看向完全琉璃化的王迟

男人此刻已经变成透明雕塑，五官凝固在惊恐的瞬间。阳光穿过他的身体，在地面上投下彩虹色的光斑，美得近乎残酷。

"走吧。"陌浔挥了挥手

"好的教主！"少女的声音清脆而雀跃，小跑着跟上陌浔的脚步，腰间的蓝风铃叮当作响。

陌浔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眉心微微蹙起："……你从哪学的？"

少女眨了眨眼，困惑道："刚刚系统说【摆渡者】，巴拉巴拉一大堆，我就听到什么……主？不让我这么叫的吗？"

陌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确信自己刚才除了那句"走吧"之外什么都没说。

嗯，可能我聋了。

"……你开心就好。"他最终只是撇了一眼已经完全琉璃化的王迟。

少女跟着他，风铃一路叮咚。

民宿

陈珸站在民宿门口，抬头看向门口时，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警觉。

"王迟？怎么回事……"她的目光在陌浔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后面的少女身上。"王迟人呢？你又是谁？"

少女从陌浔身侧探出半个身子，冲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王迟？已经死了呀。姐姐"

陈珸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目光又看向陌浔。站在角落里的谢栾一直没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蜕变后的女孩，收回了目光，将视线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陌浔走进民宿，环顾了一圈。

"各位客人。"他拍了拍手，声音不大，"由于出现了一些状况，导致大家并没能体验到本小镇的特色，接下来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混乱了。"

"那么接下来，"陌浔的声音平稳而从容，"和我一起去神坛祷告。"

…………

灵魂散落人间。

信徒们虔诚祈祷，魂影归于乌鸦，送来棘冠。

神像失去头颅，双手放在胸前似为避护。

祈祷声回荡。

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