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江婉琴捂着小脸,吃痛的嘤咛一声,眼里泛起泪光,楚楚可怜。“怎么了?”叶明低头看她,想把她捂着脸的手挪开。“别~”江婉琴故作遮掩状,可手还是被叶明扳开了。“你这脸……”随着叶明的一声惊呼,在场的所有人都向江婉琴看去。她那白皙的脸上,赫然还留有五个红指印。“你这贱人竟敢扇景王妃?”叶明暴怒地指责着跪在地上的银翘。“人是我扇的,景王想怎样?”江婉如掷地有声的话语似乎很有分量,一字一句都如同重石般压得人喘不过气。她的表现全然不似一个刚嫁出去的新妇,而像是一个位居高位者,对下位者的审判。仿佛她生来便雍容华贵,重权在握。江婉琴怔了一怔,她仿佛从这一世的嫡姐身上,看到了上一世那个皇后的影子。那个金尊玉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两世都躲不掉的伤害眼看景王的脸色沉了下来。江临暗道不好,他疾步走到江婉如的面前,刹那之间,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在江婉如的脸上……她错愕,惊讶,委屈……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那本来吹弹可破的细嫩皮肤哪里经受得住这样大力的掌掴,她的脸顿时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留下重重的一个掌印。一阵耳鸣声尖锐的响起,她似乎想起了上一世,她倒下前,脑袋也是嗡嗡作响。两世的记忆不断在脑中轮回交替,她想起上一世倒在血泊中的江家人,想起重生后的这一世她想扭转江家的命运。可为什么?为什么走到了这一步?他们看她如同仇敌,就连往日疼爱自己的父亲,如今也变了模样。他从前可从来都没有打过她啊……这种心痛的感觉曾经好像经历过……对了,是叶安……那个一开始对她百般呵护的夫君,在后来的某一天,突然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们最最美好的曾经都是假的……他装得可真好啊……他足足骗了她十年!而现在,她最害怕的情形又再次出现了。只不过,这次狠狠捅她心窝子的人,不再是叶安,而是她的父亲。那个从小疼爱她,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爱的父亲!为什么!为什么连爹爹也要这样对她?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对她凶巴巴的,这样她还能好受些!为什么连爹爹也要像叶安那样,从温暖突然转入极致的严寒!江婉如在心中无声的控诉。许是被伤得太狠,不管是心灵还是皮肉。她如同一个木偶般愣在原地,她觉得脸上生疼生疼的,可她没有去捂。“您,您怎么下手这么重,这么狠的打凉王妃呢?”望月看到江婉如被打,急得直哭。她也没有想到,平日里对主子极为疼爱的老爷,会突然下此狠手。云苓也显然没有预料到,看到江婉如痴傻地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有些慌了,赶忙搀扶着江婉如,很是担忧。“这贱婢敢在江府如此嚣张,就是她这个做主子的太蛮横了!”江临指着江婉如,那指责声充满了怒气,就好像她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爹,您消消气~想必姐姐已经知错了。您别气坏了身子~”江婉琴强压住内心的笑意,仍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上前搀扶着江临,声音也软软的,让人听了格外舒适。“琴儿,这十几年来真是委屈你了,难为你还这么懂事,替你姐姐着想。”江临被江婉琴这么一劝,怒气自然消了一大半。如此一对比,江临更觉得江婉如有些不明事理。可毕竟如儿是他的女儿,他也就不跟她计较了。因此声音也软了下来:“如儿啊,不是为父打你。作为这江家长女,你也该懂事些了。”忽然发现自己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儿打了江婉如,江临心生愧疚之意,忙遣散了下人。又见江婉如的脸已然红肿,便上前安抚道:“好了,如儿。为父下手是重了些。可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能因为自己是嫡出的身份,就随意欺辱妹妹不是?”“只要你现在好好的给妹妹和王爷道个歉,我相信琴儿她会原谅你的。”“银翘,起来。”江婉如忽然说。“你说什么?”江临有些错愕。“王妃……”银翘还跪在地上,怕自己起来会激化王妃和其他人的矛盾。“银翘,听不见吗?我叫你起来!”江婉如加大了自己的声音。“是,王妃。”银翘起身,虽然腿有点麻,好在她是练武之人,没什么大碍。“如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倔了?做错了事儿就得认!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江临再一次被气得咆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