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云歇,日薄西山。
傅明几乎是被带着在山林中飞了一天,从一个山头飞到另一个山头,中间也有几次落地行走的时候,但夜魔头就像是身后有人追似的,哦,确实有人追!所以这魔头走的比谁都快,见他跟不上,不由分说拽着就走,他挣都挣不开。
不得不说,习武之人的力气果然不是他能比拟的。
月黑风高之时,也不知到了哪座山头,傅明被夜魔头半强制的带进了一处气势恢宏的建筑之中。
他战战兢兢的左右打量,不会是到魔头家了吧?怎么可能呢?他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路人,大魔头把他带回家简直是多此一举。
有人恭敬的迎上来:“堡主,你可回来了。”
完了!真的进恶人堡了!
最后一丝侥幸落空,傅明这下是真的哭都哭不出来了,他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会跟这样的地方有任何联系。
他不过只是要去考举人而已。
“堡主,你受伤了!”
夜离殊抬手对着快步走来的黑衣男子抬了抬下巴,开口吩咐:“禚护法,让人把这个人带去打理一番,收拾干净。”
禚护法随手招来守门的人:“你来,把这个人带下去洗干净!”而后看也不看傅明,紧张的扶着夜离殊往里走去,“堡主,你伤得不轻,我这就叫毒医过来给你诊治……”
两人离开了!
就这么离开了?!
甚至那个魔头连头也没转过来看他一眼!!
偌大的厅堂里,瞬间只剩下傅明和那个看门的黑衣侍从。
傅明看着夜离殊远去的背影,心脏狂跳不止,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茶馆里那些绘声绘色的传闻,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说书人讲,恶人堡堡主性情残暴,不仅嗜杀成性,还吃人!难不成……他把自己留下来,真的是打算当作口粮?
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冒了出来,傅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小声喃喃自语:“果然传言都是真的……世人都说夜堡主性情凶戾,会吃人,原来当真不假!还要先把人洗得干干净净,莫不是吃人之前,还要讲究一番体面?”
他越想越害怕,身子微微发抖,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盯着面前的黑衣侍从,活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小兔子。
“……”黑衣侍从无语。
那都是谣言!我们堡主不吃人!
虽然他很想这么喊,但依旧面无表情。
黑衣侍从:“公子请。”
“这位大哥,”傅明苦着脸试图晓之以理,“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在下本是赶路赴考的秀才,与贵堡素不相识,今日纯属意外被带入堡中,实在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黑衣侍从面色无改:“公子请。”
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傅明:“……”
好吧,也不是不可以动之以情。
傅明:“在下深知贵堡行事有自己的规矩,可我一介寒门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既非名门弟子,也无意窥探堡中机密,留下来对诸位没有半点用处。实不相瞒,在下家中还有三十二名长辈需要我奉养,不如行个方便,放我下山赶路,我对今日所见所闻,定然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会向外人吐露,天地为证,绝无虚言!”
为什么是三十二个长辈?
因为村里就三十二户人家!
毫不知情的黑衣侍从嘴角抽搐:“……”
傅明真诚的拱手做辑:“还请大哥通融一二。”
黑衣侍从表情未动,只是一味:“公子请。”
无奈无奈,天要亡他!
于是傅明只好脚步艰难的跟着黑衣侍从来到一个房间,里面浴桶和更换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而后,房门紧闭。
傅明试着拉了拉门,果然拉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