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路过一辆私家车,车里的小姑娘正皱眉看着她,神情颇有些鄙夷。
路人看不见小纸人,只知道这个摩托女突然丢了个垃圾出去。
反正戴着头盔,方识意不在乎。
她弯腰捡起毛笔和纸人,仔细查看。
毛笔摔了道裂纹。小纸人同样破损,因此失去了灵性。脸上的符号表情化开,再看不清了。
方识意看过纸人的叠法,又拍了个照发给方知序。对面可能还在忙,并没有回复。
倒是另一条消息恰好弹了出来。
汐汐:【下班了吗?0v0】
没想到这么快又遇见符号表情,方识意顿觉一言难尽。
但这是老婆,老婆又不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一场追逐战,还被路人误认成没素质的摩托女。
她很快回复道:【嗯,马上回。】
傍晚的澜湾市闷热无比,云霞却不知何时铺满了天。
赶着归家的人行色匆匆,没人在意路边的小插曲。
方识意重新骑上车,捏着小纸人一抛,看它转瞬化作飞灰。
现在是六点四十五分。
应该来不及买京汐爱吃的东西了。方识意难免有些失落。
她骑车快速穿过街道,马上就能开进车库时,却突然停在了路边。
这里有家花店。
鲜红或者雪白的花束里,有一捧格外亮眼的克莱因蓝。
静谧而瑰丽,像京汐最喜欢的海。
方识意不假思索地走进店里:“帮我包一束厄瓜多尔蓝丝绒,再搭两支无尽夏。”
店员动作很麻利,三两下将玫瑰处理好了,扎成一大捧。
“客人你运气真好,这是最后几支蓝丝绒了。”
方识意就抱着玫瑰花进电梯,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来回检查。
没沾上朱砂和墨水,也没带回来什么奇怪的东西。
七点整,她正好拉开家门。
好险,差点就迟到了。
京汐显然已经到家许久了,家里的温度依旧比外面低很多。
方识意在玄关换好拖鞋,还得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玫瑰花。
她从满目的深蓝中抬头,一眼就望见了前来迎接她的妻子。
妻子似乎换了身长裙,长至小腿的裙摆,荷叶边的袖口。
胸口处的丝带则系得相当随意,好像随手一挑就能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