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忆明立马停下脚步也拦住跑在自己后面的简初水,凑到对方耳边轻轻地说,“这里离他比较近,他会听见我们等一下就慢慢走上去,不要惊动他。”
于是张忆明躲在了简初水的背后,跟着对方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看手机上的消息,他点开与沈清的聊天框,问道,“你不要去那里了,蒋近现在在学校的天台上,速来。”
简初水担心他上楼梯的时候摔着了就像拉着小朋友上楼梯一样拉着张忆明的手,往更高的楼层上走。
天台的门是开着的,而张忆明和简初水只能藏在门后的那一块地方,这地方十分的狭小,两个人的脚都慌不择路地想要抢占一点位置,尤其是张忆明。
“哎呀你说你这大块头的,挤死了,你要不去楼下等着吧。”张忆明皱着鼻子仰头对着简初水的脸,看似很凶的样子威胁他,声音糊在嗓子里,听起来黏糊。
“不行,我都到这里了,现在走出去反而是容易被对方听见动静,你想暴露吗?”简初水只需要用一只手就按住张忆明的双手,另一只手捂住了张忆明的嘴,“你要是不想暴露的话就给我好好在这待着。”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又往里面退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步,顺便把张忆明往自己怀里拉了下。
张忆明觉得自己就是在忍辱负重,他的眼白微微露出了一点。
本来天台这个地方就很安静,所以蒋近站的地方只要发出一点点声音他们所站的这里就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到这时了蒋近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但是他们等了沈清大概五分钟的时候,他们听见了一阵很清晰的“啪啪啪”。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疑惑的意思。
张忆明忍不住好奇心,悄悄探出了头,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适合的角度看到蒋近十分不对劲地举动。
蒋近手边什么都没有,天台上面也很干净,而他正在用自己的双手抽打自己的脸颊。
张忆明的眼球都瞪大了,他害怕自己站不稳摔倒就立马抓住简初水搭在腰边未抽走的手。
这个场面张忆明从来没有见过,况且在他的印象里蒋近也不是一个会自残的人,他直接愣住了,这可是十分不对的呀,这就说明那封信里的内容完完全全地忽视了自己曾经的痛苦。
他满脸的焦急都被简初水看见了,张忆明叹了一口气看他一眼,两个人立马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们两个打算不躲了,也不管这个冲出去的动作会不会不给对方留面子了,还是会让蒋近难堪,总之他不可以再自己这样打下去了!
正当两个人要进入那扇门的时候,突然有人伸手拦住了张忆明猛牛一样的动作。
张忆明抬头一看,沈清赶过来了,他仿佛看见了救星,立马指了指里面,示意她去看蒋近在干什么,就像是个正在告状的学生般。
沈清撇开眼点点头,示意自己早就看见了,她直接甩了下头让这两个人下去,不要待在这里了,她可以解决。
张忆明还是有些担心,一只手握住沈清的胳膊。
沈清还没有什么动作时就有人阻止了张忆明的动作,沈清只回了他一句,“放心。”
于是沈清就走进了天台,叫了一声,“蒋近。”
蒋近的动作一下子就顿住了,整个身子一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会有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也听出了声音是谁的,有些犹豫能不能转身。
他打自己的时候没觉得有多疼,但是现在突然就感受到了火辣辣的触感。
他想了一想,决定不能转头去看对方,他为什么会突然狂扇自己巴掌呢?因为他在喂猫的时候原本好好的心情忽然就开始改变了,从觉得对方可爱,变成了想用自己的双手掐住小猫的脖子,想要狠狠扭动。这一瞬间他就明白自己不能再和这只小猫待在一起了,他心里有问题,他居然会想要虐猫!
如果这件事情被沈清知道了,她会怎么想?原本他就。。。。。。
蒋近摇了摇头,想把这种身体上的疼痛和心里上的不安都抛掷脑后,收拾一下心情再去看沈清,或者说,他戴着帽子和她道一下歉,下次再说。
他喘着气,咬住自己的下唇,戴上帽子猛然站起身,迅速经过沈清的身边,轻声来了一句,“抱歉。”
沈清一声笑,不管他打算怎么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她拉住蒋近的胳膊,“你打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没有人的天台上吗?”
蒋近卫衣的收缩带垂在了沈清的手指上方,衬得沈清的手指很白,“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他轻轻把沈清的手拿开,又打算走。
“蒋近,我想你陪我可以吗?”沈清不肯撒手,谁知道这个人还会躲到哪里去自残。
蒋近素来不会拒绝自己的提意,所以沈清直接拉着对方找了个不怎么脏的台子上坐下了。
两个人坐着但是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风往这边吹着,沈清看见蒋近的帽子晃动了一下,她觉得碍眼就伸手把对方的帽子拉下来。
她估摸着蒋近的心情应该缓得差不多了,就大大方方地看着蒋近那张脸。
沈清不了解蒋近的手劲有多大,但是看样子蒋近打自己的时候肯定没想着要收力,他的脸看起来比平时鼓起来很多,一张素白的脸此刻都变得红肿起来。
再仔细一看,这家伙眼里还蓄着泪。
沈清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冰凉的指尖划过蒋近的眼角,“怎么?和我一起待在这里委屈你了吗?”
蒋近想躲掉她的动作,但是又不忍心,只好拉下沈清的手塞进自己的兜里暖暖,吸了下鼻子道,“没有,这风有点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