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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第3页）

走廊里涌来大批放学的学生，喧闹的人声充斥着楼道。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晚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刺骨的凉意。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铺在长长的走廊地面上。

不少同学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有人和陆昭衍打招呼，陆昭衍简单颔首回应。

走到楼梯口，林默衔停下脚步。

“我往这边走。”他抬眼看向陆昭衍，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他家的方向，和陆昭衍相反。

陆昭衍脚步顿住，目光落在他脸上，夜色里，少年的眉眼柔和。

“我送你到路口。”

林默衔连忙摇头：“不用，不远，我自己可以。”

“天黑。”陆昭衍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走几步而已。”

林默衔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推辞。

两个人一前一后，顺着楼梯往下走。楼道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亮一灭。

一路沉默，只有脚步声回荡在空旷楼梯间。

走出教学楼，校园的主干道上还有零星的学生。昏黄路灯拉长两道少年的影子，紧紧挨在一起。

林默衔心里乱糟糟的。

他能感觉到陆昭衍的心意，那是藏在无数细节里，清清楚楚的偏爱。可他心底的那道壁垒，始终拆不掉。

他害怕沉沦，更害怕拖累。

走到校门口的十字路口，车流穿梭，夜晚的风刮得更冷。

林默衔停下，转过身：“就到这里吧，你回去吧。”

陆昭衍站在他对面，路灯落在他的脸上。他静静看着林默衔，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林默衔耳中。

“林默衔。”

这是他很少这样郑重叫他的全名。

林默衔心头猛地一跳，抬眼望他。

“你是不是，总在刻意躲开我？”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重重砸进林默衔的心湖。

夜色笼罩之下，少年的目光坦荡又认真，直直看向他，仿佛要看穿他层层伪装之下所有的心事。

林默衔的呼吸骤然一滞，指尖不自觉攥紧书包肩带。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时间竟说不出任何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