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忱峙耳朵里是比锡纸烫更尖锐数倍的嗡鸣,尖锐得他感觉他的一对耳膜和整颗大脑都被一束长长的尖针刺了个对穿,挂在半空还是深海水域里死气沉沉地摇摇欲坠晃晃悠悠。
还是整个脑袋都痛得不行,还是没有清醒的思维能维持他深度思考,他听来的这些模糊话语到底有什么意思他无法得知。
只知道他脑袋一侧唯一还平和无痛的那块地方,隔着东西碰到的一定是个热乎乎的可爱物体。
忱峙左手边那条仿佛失去知觉的手臂,被他的肌肉调动着故意再次往下滑动。
随着一声很小很近的“啧”,他的手臂,果然又被一只在这盛夏里却还带着点凉意的手给拉了起来。
那只手攥着忱峙手腕的力度大了下,贴着他手腕的皮肤也朝上挪了点。
只知道那只贴着他皮肤、力度恰好的手,一定手指很细,骨头很突出,很好看。
劣质alpha轻轻缩了下鼻翼。
很遗憾,除了他自己流出鼻血后干涸在人中嘴唇上的那点血液所留下的血腥味和其他难闻味道,忱峙并没有在这一下里,闻到他所希望的,陌生又好闻的气味。
他脑袋嗡鸣地狠狠闭了下感觉生涩的眼睛,又极快地把眼睛睁开。
白茫茫。
忱峙在毛巾下掩盖下什么事物都看不到。
可他仍睁着两只眼睛。
一条缝和一只被血液铺透了的眼珠,在睁着时,一遍遍低效率地反馈给自身处理得也不怎么样的大脑,其在好久之前勉强捕捉到的画面——一个浑身整洁的漂亮少年,一张白净发光的精致脸蛋,一对蓝灰色感觉到难以更接近的眉眼。
忱峙就算不清醒也不舍得闭眼让这美好画面消失。
只知道更美好的是,这画面的主体此时此刻就正在他身边。
忱峙死死睁大了眼睛,一颗脑袋又涨又痛,里边的思绪乱得犹如浆糊,又干净得犹如白板。
他太阳穴突突跳,看不见的眼球上有血丝崩起。
劣质alpha被高级别alpha的高强度信息素刺激后的反应迟迟未散,忱峙难受得想立即倒地又因为强大因素舒服得脸上想微笑,他还昏沉的分裂的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当场爆炸。
忱峙无意识攥了下发软的拳头。
他手腕上的另一只手也跟着紧了紧。
他又觉得自己爆炸,一定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
身边救他的那个可爱的,漂亮的,美好的人。
是叫……
郁。
屹。
……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