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休息室里播放的音乐没有断联卡顿的道理,在无人出声的房间里显得还是那么悠扬动听,高贵非常。
郁屹忍着一种不住往脑海里冲的诡异烦躁,顿了顿,他没听清刚才侍应生的话,只得又一次低声开口:“……狗呢?”
发言戛然而止的那个侍应生已经冷汗直冒。
他是个才进斗兽场一年的新人,他听说过眼前这个漂亮家伙显赫特殊的身份和糟糕透顶的脾气,却从未亲眼见过。
现在他见识到了。
只是回话让少爷不开心,少爷就随手用价格高昂的摆件砸人。
职业操守让这个年轻人在脑海里一边冒出一堆“上流社会整人肮脏手段”的同时,一边克制住逃跑欲望,他飞快地上前回话:“现在帮您去催!”
郁屹瞬间便听出了侍应生语气里隐藏得战战兢兢。
沉浸在躁郁里是郁屹如梦初醒,掀开眼皮扫视,见一屋子的人都紧绷地站在原地无声盯着他,如履薄冰的气氛低沉得吓人,他意识到自己这行为吓着他们了。
“……”
郁屹不是故意要砸烂那玻璃摆件的。
他一开始只是想喝口水,在碰到摆件凹凸表面的时候他意识到那大概不是杯子。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那样做。
可郁屹实在心烦意乱。他只用了半秒就放弃了“缓和气氛”这条路,但也没有再把气氛搞得更僵的打算。于是郁屹抬手,向那侍应生挥了挥:“嗯。”
侍应生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转身就急步出了门。
他资历太浅,可能以为是自己惹了祸,郁屹一让他走他就急着逃了。这时候,他甚至忘记房间里还有一滩狼藉的玻璃碎屑散在地上。
郁屹自带的两个保镖自从听见碎响的瞬间就训练有素飞快进门,见是自家少爷搞事便安心站在门边。等侍应生路过他们出门后,其中一个谨慎打量了全屋状况,才步到床边一米处严谨地询问郁屹:“少爷,什么情况?”
郁屹一听见保镖的声音困倦都散了半分,负面情绪更是又往上涌。他平放在床上的手颤了颤。
郁屹还是面无表情地坐了起来,他靠在床头,扯过一个软枕抱住,傍若无人。过了几秒,他才慢慢睁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灰调的眼珠里边漫着厚重的倦意和烦闷。
保镖禁声低头立在一边,郁屹缓慢地下床,脚踩在厚毯上的瞬间他看见了什么,眉头一皱:“没人清理玻璃。”
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郁屹狠狠地一巴掌。
“……”
房间里除了音乐,一片死寂。
保镖被当头打了一巴掌好像是家常便饭,大块头的家伙没有多余的反应,平平淡淡地受了。郁屹也好像没打过人,甩甩手,平稳地往另一边摆着的一张单人软沙发走去。
他抱着枕头窝进去,一只脚点在地毯。被打得侧颊肿胀的保镖躬身立在他身侧,正帮他点着一根有水果味爆珠的高级香烟。
郁屹眯眼看着房间里那几个匆忙收拾狼藉的人,打过人的手还在隐隐作痛,他消了气,突然有点没由来得茫然。
他轻轻吐出一口烟,烟雾袅袅上升。
被完全朦住视线的同时,郁屹又慢半拍想起自己还有一项服务可以等待。
……
一切都烦透了。
还有,他的小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