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同时怔在原地。
上天真的很会捉弄人,那是许野心里想的第一句话。
“你怎么在这?”终究还是许野先开的口。
“报告,我……散步。”
“训练场离这里有两公里,夏冬天同志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说。”
见兜不住,夏冬天只好悻悻的从树的后面走出来,“报告班长,是老马让我来找你的。”
“找我?”
“说是你心情不好,让我来开导一下你。”
“……”
许野只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痛,脑袋开始变得昏沉,“我不需要别人来开导我,特别是你,回去训练。”
夏冬天尴尬的杵在那,他也想走,毕竟跟许野也算不上熟,但他要服从命令。
他硬着头皮开口回道:“报告,老马给我批了半天假,说劝不好就不能归队,班长,你让我在这陪你坐半天,那我也算交差。”
许野不能拒绝夏冬天,换个说法他根本拒绝不了夏冬天。
许野知道那是老马特意给他安排的任务,他就这样回去了,老马也还是会把他推回来,不如就算了。许野没有说话,看了夏冬天一眼就算是默认。
夏冬天马上抓住他的眼神,轻轻坐到了他的身旁。
两个人安静的坐着,许野表面看起来的淡定,实际内心里,小鹿到处乱撞就快要撞死了。
气氛变得古怪起来,当然只是许野单方面认为的,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见,心如鼓擂,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实在不行你就回去吧,你待在这我也不自在。”
“为什么会不自在。”
许野霎时哑住,他总不能现在就直接跟他摊牌,说我烦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坦白我的感情吗。
夏冬天看出他的窘迫,也没有继续追问他的回答,他很会看人脸色,也明白什么是该问的,什么是不该,只要静静的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许野不经意将头偏向夏冬天在的那一侧,偷偷用余光瞄着,发现他在闭着眼睛小憩,许野伸出手在夏冬天面前晃了一两下,见没有反应,他变得逐渐大胆起来。
他谨慎地一点点朝夏冬天靠近,屏住呼吸,生怕动作太大会将他唤醒,许野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夏冬天。虽然昨天近距离看了夏冬天一下,可眼神根本没有敢聚焦,许野太害怕了,怕自己的心脏会不听他的控制,在脸上显现出心动的痕迹。
他还是和从前一般无二,细看才发觉似乎黑了一点,不过也只是一点。他看得入迷,看得入心,鬼使神差中伸出了手,他想用手细细描绘夏冬天的脸。
这个令他思念许久的人。
霎时,他停住了,最后残存的理智强制他收回了手,许野抬起手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迫使自己清醒过来,刺痛从他的脸上蔓延,无时无刻不在规戒他。
许野,就此打住。
许野埋下头深深的吸了口气,迷糊中,夏冬天似是听到有人在身旁痛苦的低吟,他不知道是谁,他只觉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