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伸上来,一点一点地收拾着衬衣领口的扣子。
这早就超过了安全距离。
想破口大骂的冲动几乎压不住。
“没有,”宝条绕过战士走进消防通道,声音非常冷淡,“我躲什么?”
消防通道的应急灯随着脚步沿着楼梯一盏盏亮起再熄灭。
“博士,你在生气。”
萨菲罗斯的短句在密闭的空间里分外显眼。
宝条的身影在他前面像是顿住了一瞬。
应急灯的明灭没有停。
“对,”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自己反省一下。”
脚步声一前一后,在空空的消防通道里轻轻回响。
昏暗的灯光下,黑衣黑发的影子随着脚步模模糊糊地起伏。
和黑夜里交叠喘息着的身影渐渐重合,拖出一点暧昧和旖旎。
可惜通道并不是特别长。
吱呀一声,消防通道通往公寓的门被宝条推开,走廊里明亮的光坦荡地洒进来。
“我说的是反省。”
冷冰冰的声音沿着光散开。
1st战士垂下了眼睛,乖巧顺从得像只猫咪。
“博士,”科学部部长打开公寓门的瞬间,他再次提出了问题,“你昨晚说你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公寓的灯“啪”一声打开,宝条停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一动不动。
“字面意思。”他掏出通讯器,一条条删着萨菲罗斯的未接来电记录,简短的回答摆明了并不想多谈。
时钟滴滴哒哒地向前走,萨菲罗斯带上门,向男人凑近。
“你同意了。”他半是试探地再次开口,高大的身影几乎裹住了面前的男人。
窗外的风吹进来,整个客厅都在轻轻叹息。
过了很久,
或者只是过了一瞬,
“嗯。”
微不可闻的声音响起,说不上来声音的主人是甘拜下风,还是随心所欲。
剔透的翠色眼睛刹那间笑起来,像春风吹过湖水,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