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七岁的正是最倔强的年纪。
第三次被摁回床上的时候,宝条终于体会到青少年的麻烦之处。
“我退烧了,萨菲。”窝在床上的男人久违地感到了无奈,“你这是要做什么。”
正是正午的天气,阳光洒了一地。
“躺回去,”萨菲罗斯的语气甚至有些生硬,“这种情况最少要休养一周。”
宝条躺在被子里缓缓眨眼,阳光里,微小的尘粒起伏着,像是在跳舞。
“要开窗通风。”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本正经地说道,“还要规律地吃药。”
“。。。是那个叫安吉尔的小朋友和你说的?”男人露出明了的神色,再次从床上坐起身,“除了他应该也没人和你讲这个。”
卧室的窗户已经被打开得彻底,风裹着一股暖意踱了进来。
这让宝条多少有些不习惯。
“开着窗很吵的。”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又不是笨苹果,不是那么需要通风吧。。。”
萨菲罗斯确实联系了安吉尔,这个来自笨苹果之乡的少年面对“发烧了怎么办?”这样没有主语的问句,也确实就像他预料的一样,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注意事项。
床头的水杯徐徐冒着热气,白乎乎地遮蔽了男人的视线。
“为了这个窗子和这杯热水,我明天就要把荷兰德弄死。”宝条透过大开的窗户看着远处的白云,突然再次脱口而出。
“为什么?”少年沿着床沿坐下来,明亮的银发在宝条脸边轻轻擦过,“荷兰德是谁?”
是安吉尔那一支特种兵的负责人。
算是目前科学部唯一一个在明面上就表达出讨厌宝条的人。
奇怪的负责人就容易弄出多管闲事的小朋友们。科学部部长在心里回答着,发出一声带着恶意的嗤笑。
“为了我乐意,”似有似无的回答从他嘴里传出,吐息般萦绕在萨菲罗斯耳边,“难道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突如其来的冷嘲热讽像未尽的笔墨,草草勾勒出一个锐利的侧影。
生病的人往往会莫名其妙地耍脾气。
萨菲罗斯想起安吉尔告诫似的话语,望着身侧的人短暂地失神。
翠绿的眸子在阳光下凝固着,熠熠生辉。
四目相对之处,宝条阴阳怪气的嗤笑突然停滞,像是意识到什么,他掀开了被子。
漏出的那一点点锋芒被这样突然的动作挥散了,男人又恢复了平淡和缓的色调。
“我真的差不多好了,”他把话题扯了回来,“你不要大惊小怪的。”
“那你让我检查一下伤口。”萨菲罗斯罕见地没有被糊弄住,“我看看。。。”
层层绷带下面,细细的伤口像是一条红线,镀着一层组织液形成的晶亮的壳,随着宝条的呼吸轻轻起伏。
窗外似有鸟鸣。
但是米德加不是五台,米德加并没有那样茂密的树林。
“博士,”少年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拂过男人喉结下的伤口,指尖的触感细微而粗糙,“在来米德加之前,你在做什么呢?”
在忙着干亿些高危工作。
甚至是乐在其中地玩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