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罗斯在宝条身边坐着发了很久的呆。
太阳完全落下去的时候,宝条像是认命一般睁开眼。
“就这样吧。”他站起身走进浴室。
水声淅淅沥沥地传出,沐浴露的味道混着水汽,稀释了一点室内的血腥味。
萨菲罗斯看着客厅的瓷砖出神-深深浅浅的黑红色在地面蔓延开,刺目又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
“萨菲罗斯,”洗完澡的宝条蹲在萨菲罗斯面前,水珠顺着他的脸侧晕湿了衬衣的一角,“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几天。”
“又有什么实验吗?”萨菲罗斯心里有些抵触。
宝条开玩笑似的伸手捏住孩子的脸颊。
“不是,是我请了一周的假。”
夜色里,飞行器向西前进。
萨菲罗斯能感到,宝条的心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
“公司在尼布尔山那边有一套很成熟的魔晄提炼系统,”宝条揽着孩子说起了米德加以外的世界,“山下有个很好看的村子叫尼布尔海姆。”
听到魔晄的萨菲罗斯僵了一瞬。
宝条假装没有注意到孩子的变化,把目光转向了窗外。
云层里没有一点光亮,这正是夜最深的时候。
“睡一会吧,”他伸手把外套盖在孩子身上,“对你来说确实是太晚了。”
“那博士呢?”宝条的新外套上还带着一点点水汽,萨菲罗斯把它又向自己裹紧了一点点。
“我这三天一直都要醒不醒的。”宝条摆弄着他的通讯器,一不留神说了一通实话,“你要是不跑过来,我估计这会应该还躺着。”
身侧的孩子垂着头没有了声音,机舱里只有宝条通讯器上的微光照亮了他眉眼间的一小片区域。
不知道过了多久,萨菲罗斯裹着外套动了动。
“那个时候,”他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我不是想要你也进来。”
“嗯?”终于改装好通讯器的宝条眨眨眼,缓慢地思考着孩子在说什么。
“我只是。。。”孩子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为什么会反复地喊宝条,还是孩子的萨菲罗斯也不完全明白。
只是最痛苦的那一刻,他本能地寻找着身边的博士,并无法控制地感到委屈和愤怒。
却忘了宝条本身并没有保护他的义务和责任。
“和你没有关系,”宝条没打算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本来也有这个想法。”
“你没有,”小孩的声音变大了,“你说的是按原计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