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不经逗。
宝条瘫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感慨-从实验室回来,小孩就关着房门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他倒是不很在意这个-很多年前,他曾经对朋友的孩子开过更恶劣的玩笑,当时他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你妈妈不要你了。”
之后孩子的哭声掀翻了他的屋顶,他花了一天时间才哄好-想到这里,宝条又笑出声来,他轻轻吹响了哨子,也没指望真的能把小孩叫出来。。。
“咔嚓。”
房间门开了。
萨菲罗斯有些犹豫地站在门口,看到在沙发上躺得扭七竖八的男人,一时间怔愣起来。
这与上午男人在实验室里苛刻到近乎刻薄的样子差得实在太远。
“挺乖的。”萨菲罗斯听到名为宝条的男人评价道。男人的声音称得上和缓,甚至带着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感慨和欣慰。
他抬眼看了过去。
-男人在笑。
不同于之前,这个笑容非常轻松自然,显得有些孩子气。
“宝条他怎么说也是我的学生。”萨菲罗斯忽然想起加斯特博士很久以前说过的话。
他记不起话题的开端结尾,只记得那是一个午后,实验室里只剩下他和加斯特博士两个人,博士沉默了很久,突然就说起这个。他当时没有说话,因为他并不知道什么是学生。
学生是什么样子。
“嗯?”萨菲罗斯耳边响起宝条的声音-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由自主地问出了声。
“学生啊,”宝条望着天花板,把玩起自己的墨镜。
那太久了。
夜里写不完的综述,凌晨做不完的实验,课上无止境的小考,课下停不了的练习。
繁忙的间隙里透出一点意气风发和肝胆相照的甜。
像没见过风浪的人在岸边说我不怕海。
“不大记得了,”宝条像是在抱怨,“我都多大了你问我这个。”
“什么烂问题。”他站起身,再次揉了揉小孩的头,四五岁的孩子躲不过一个成年人的手,转身离开了客厅。
米德加又下起雨。
但是地下的实验室听不见。
宝条看着凭空出现的“实验体格斗场”,内心满是遗憾-本以为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怎么也能休息一两个月,没想到公司效率这么高。。。
“宝条博士,您看这个设备怎么测试一下。。。”自进入这个实验室起,麻吉就不时偷瞟着宝条的冷脸,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宝条对视,他都感觉心里有点发怵。
“看一眼的事情,”宝条无所谓地说,转而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萨菲罗斯扬了扬眉,“你过去吧,等下开始练习了。”
萨菲罗斯站到了格斗场的中央。他隐约可以猜到这和之前的“练习”都不一样,甚至潜意识里,他感到有些危险。
但是一直以来的习惯还是让他选择了服从。
他望着场边的宝条-宝条完全没注意到这件事,他正自顾自在门口的屏幕上点弄什么。
磨砂玻璃门缓缓合起,场内灯光略微暗下来,宝条的身影变得模糊,又因为场外的光线更为明亮,他的一举一动反而变得清晰起来。
萨菲罗斯看到宝条靠着玻璃门坐了下来。
“滴-”
一声机械音打断了萨菲罗斯的视线。
现在的小孩条件就是好,随随便便都用得上这么大的训练场。在面板上设置了一个初级难度,宝条在场外毫无负担地坐下,心里甚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