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着对方发来的地址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七拐八拐找到了一家牛肉面馆。推门进去,十几平米的小店,坐得满满当当,都是来吃饭的。她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的人,十几二十号人,哪个才是?就在她正发愁时,临窗坐着的一个小伙子冲她招手,“江小姐,这边。”江莹走过去,迟疑地问道:“……你是小娄?”对方点头,“这家牛肉面很地道。”他说着让老板再上一碗。江莹笑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我看着显小,实际已经三十六了。”居然比陆砚深只大了四岁,陆砚深头发往后一梳,感觉可以当他叔。面上了之后,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江莹已经在网上跟他说了一些基本情况,所以直奔主题。“根据你之前跟我说的,你是不是怀疑你外公的死跟之前的佣人和你爸有关?”江莹有一丝诧异,她只说怀疑跟之前的佣人有关,从来没有说跟张启明有关,他竟然猜出来了。“你虽然没有说,但你说你外公和你舅舅去世之后你爸是最大的获利者,就说明你心里已经在怀疑。”小娄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了一句继续吃面。江莹低声道:“我就是觉得事情有太多巧合。”外公去世后佣人声称年纪大了,心里难过辞职;舅舅刚发现异常的药物,去找医生问,就出了车祸,而车里刚好还有她妈。不到半年,江氏成了张启明的天下,她不得不往这方面想。若整件事真不是意外,她无论如何都要让张启明付出代价。“你家那个佣人,之前就住在这附近,我问了他以前的邻居,他三年前回来过,但房子卖了人去哪儿还没有查到。”江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专业,关键是人还挺仗义,都没有收钱就已经开始行动。“别多想,我刚好在这附近办事,就顺道问了问。这个人是关键线索,我会先试着找到他,等有了进展再联系你。”他说完顿了顿,“这样你先付三分之一费用,如果我查不到有用的信息,我全额退款,我们合作终止。若是查到了什么,下次见面你再付我三分之一,可以吗?”“没问题。”孟澜说小娄业内口碑非常好,能力更是不容小觑,江莹自然不担心他会卷钱走人。她爽快地付,还叮嘱人快点查。同时心里也在盘算,等逍遥楼的图纸尘埃落定就约见刘律师,将母亲跟张启明的离婚官司正式提上日程。应该是没有怀孕吧?【爷爷醒了,下班后我去接你一起去医院。】看到陆砚深发来的消息,江莹刚跟私家侦探分开,直接回复:不劳陆总大家,医院门口汇合,别忘了我的出场费。陆砚深:昨晚我的救命之恩值多少钱?江莹:小的烂命一条不值钱。陆砚深没有搭理她直接转钱,心想她想要的刚好自己有,要不然谁能满足这个财迷。傍晚,他们到医院时,老爷子刚打发走一拨人。看到他们俩眯眼笑了起来,“我就喜欢看你们站在一起。”老爷子说话有气无力,但精神状态还算不错。“那您以后多看看。”陆砚深嗓音低沉,握着江莹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收紧。能看到爷爷平安无事,他悬着的心总算落地。十岁那年父母离世,便跟在爷爷奶奶和姐姐身边长大,后来姐姐上学恋爱,在家的时间减少。大部分之间都是老爷子在教导他,他跟爷爷的感情最深厚。手术时他是全家的主心骨,不能乱,也只有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害怕。江莹感受到他的力道,转脸看向他,下颌线紧绷,脸部线条冷硬,看得出他在控制情绪。狗男人也有害怕、紧张的时候,难得?老爷子道:“结婚三年了,你们俩抓点紧,让我明年抱上重孙子。”陆砚深点头,“我努力。”老爷子嘴巴合不拢,“臭小子。”老太太想到陆砚深给张启明百分之十的利润虽然生气,但自己孙子要这么做,她也就不好说什么。“你姐夫明天要回临市,你姐这两天心情不好,加上昨天你爷爷手术,她情绪有些过激,别因为一点事伤了你们姐弟的情分。”老太太说着看了眼江莹。“我知道,姐夫的事我会再劝劝他。”陆砚深神色有些复杂,许振清一根筋,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能接受调回总部,看来这次去临市该跟他好好聊聊。说到许振清要回临市,江莹心里又开始纠结,要不要把他在外有人、有孩子的事告诉陆砚深。这件事若是让陆君知道,以她的性格许振清净身出户是小,说不定陆君会用那个女人和孩子,让许振清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