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挑眉,“我知道,所以才问三叔。”陆书泉缓了几秒钟,抿唇,“谁知道这孩子抽什么风,等过年他回来了,我好好问问他。”“不管怎么说,这事因你们三房而起,给我和我老婆造成的伤害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年你个人分红的百分之二十来抵偿公司的名誉损失及我在这件事上的所有花费,剩余的是给江莹个人的名誉损失。”陆书泉瞬间暴躁,一下子收入少了百分之二十,算下来一个亿呢。“砚深,你借题发挥,你老婆没给别人造谣的机会,会有这事吗?别说不知道是不是陆璟干的,真要是他干的也是为我们家严肃家风。”孙兰芳也想开口,老太太发话,“像什么话,p图造谣也算严肃家风?你爸躺在床上不是因为这事闹的?按砚深的意思办。”江莹心里舒服了不少,坐着吃了个瓜,还能拿不少钱。就是不知道陆砚深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发善心给她钱?不管狗东西怎么想,就当是给自己母亲的补偿。“三叔,记得把钱打我账上,稍后我把账号发给你。”她说完起身要走,手却被陆砚深拉着,男人直接跟她一起出了病房。“干什么去?”“我妈没有这么多孝子贤孙,她只有我一个,所以陪我妈去。”江莹看着男人冷白皮的脸上,五指印明显,阴郁了半天的情绪,突然就舒爽了。陆砚深看她盯着自己脸看,睨了她一眼,“很好看?”江莹冷笑,“是挺好看的,白里透红。”“你妈……”陆砚深看她脸色不好,抬手去试探她的体温,“你妈醒了吗?”“不劳陆总费心。”江莹在陆砚深触碰到她的那一瞬,将人推开。“你是不是还在发烧?”刚刚就觉得她手太凉,所以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猫哭耗子假慈悲。”“就你这个的样子,我怕你出去晕倒在街上,警察联系我。”江莹额头滚烫,手却冰冷,明显是还在发烧。她抗拒陆砚深的触碰,挣扎着要走,被陆砚深一把抱了起来。“陆砚深,你放开看我,别忘了我们明天要去办离婚。”“那也是明天的事,今天你有什么事,法律上我还是第一联系人。”路过护士看他抱着人,还以为很严重,好心提醒:“先生,旁边有轮椅。”陆砚深没有说话依旧大步往前走,江莹却囧得不行。“你放我下来。”说着抬手在他胸口狠狠拧了一下,想到自己母亲平白无故被人捅了一刀,她手上的力气加重,几乎是用尽全力。“嘶……”男人低声发出一声闷哼,任由她发泄。到了医生办公室,陆砚深沉声开口,“医生,昨天晚上开始发烧,今天凌晨五点钟打的点滴,现在还烧,看一下要不要再打针?”江莹道:“今天太忙,忘了吃药,我回去吃药就好。”医生检查一番,查看了早上的病历,最终选择让江莹回去吃药。出了医院,江莹自己叫车。陆砚深倚在车门边抽烟看着她,心里气得不行。这么冷的天,本身就发烧,非要赌气。寒风中,女人穿着白色羽绒服,小脸掩在帽子里,搓着手,踱来踱去。五分钟过去,陆砚深扔了手里的烟,直接上前拉住江莹,然后把人塞到车里。“我不想没变成前夫,最后变成鳏夫。”“陆砚深,你妈没有教过你什么是边界感吗?”江莹气呼呼瞪着他,“我们要离婚了,你懂不懂离婚是什么意思?”江莹声落,车里一片死寂。陆砚深整个人阴森恐怖。杜宇震惊,怎么就提离婚呢,明明今天刚给张启明送了大馅饼。难道太太不是闹脾气,是真的想要离婚?怪不得总觉得江莹跟之前不一样了。以前她哪里生气这么久过,陆总稍微态度好点她就不生气了,或者两三天时间自己把自己就哄好了。江莹这会儿愣住,她刚刚气昏了头,顺嘴就说出来了。在陆家,陆砚深的父母是禁忌话题。就连清明祭拜,陆砚深也从未去过。江莹虽然有些后悔,但毕竟是他强人所难在先,想要下车,却被他拽着。车子发动,直奔疗养院。江莹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强迫她回家。两人没有再说话,一路上一个靠左,一个靠右,中间像是隔着楚河汉界。车子靠近疗养院大门,远远看到宋瑾修双手插袋在门口徘徊。他看到缓缓驶来的车子,脚步顿住。车子停稳,江莹和陆砚深同时下车。“莹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