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玉卿双目圆睁,唇角撇下,对“梅花味”的仙尊进行了长达半分钟的注目礼……
等他将凌霄的五官长相依依刻入脑中后,才向后者拱手作揖,缓缓转身,抬脚沉重。
陈在羁忧伤地跟在他身后,却听见一声不知对谁而说的挽留——
“慢着。”
悲不自胜的两人齐齐转身,等候凌霄的指示……
而凌霄朝向公玉卿,大义凛然道:“本座想了想,你应该打造不出什么好兵器。本座愿忍痛割爱,将‘不欺命’赐予你。”
公玉卿还没搞清楚状况,以及这句话的意义……“不欺命”是一件衬手的兵器吗?
仙云灵台上众长老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不欺命是凌霄仙尊的本命剑,他这是要收这小孩为徒的意思?
晋级的弟子中,亦有人听过“不欺命”的名号,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公玉卿被“冷梅雪松”逼近,对方微微俯下头,四目相接,公玉卿只见他薄唇轻启:
“做本座的弟子,如何。”
他以陈述语气用问句来命令。
公玉卿面对“庞然大物”,耳朵一阵鸣响,难以分辨凌霄说了什么,也许听清了脑子也未转过来……他呢喃地问:
“什么……仙尊?”
凌霄换了个说法,话语简练:“来藤栩殿。”
这句话明眼人已然能听出一丝不爽来,然而幼年的公玉卿依旧没明白,疑惑道:“啊?”
“……”凌霄深呼一口气,强压住自己要发火的趋势,在心里默念,黄口孺子罢了,不与他动气……
“本座要收你为徒,将灵剑‘不欺命’传承予你,你从今往后住在藤栩殿,本座教你武功……本座已放下颜面来邀请你,这是第三遍了,你当真是榆木脑袋,天性痴傻。”
凌霄说话总是具有攻击性,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他的挚友们,不仅不会提出质疑,还会跟他互怼。
可这种话对于一个五岁幼童来讲,就过于许严厉了……
公玉卿喜从天降,却又处于凌霄仙尊的威慑力之中,心吊在胸腔内难以下沉而提不上来,瞠目结舌眼泪却不争气地再度窜下……
凌霄觉得用“汪洋”来形容公玉卿的眼睛不为过,明明是惊喜之事,他居然泪流不止,双眼和鼻尖都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欺负了公玉卿。
……
“还在哭?本座不喜欢整日哭哭啼啼无理取闹的孩子。”
“仙尊……”公玉卿咬着唇抽泣了一下,“我没有……无理取闹。”
凌霄颔首,“所以你现在应该乖一点,跟本座回去。”
说罢,他朝不到自己胯骨高的公玉卿伸出一只手,手背向下,是要对方同样以掌心相覆。
公玉卿还愣头愣脑地呆在原地,直到陈在羁从背后戳了一下他的肩膀,“师弟快去啊,去抱大腿……”
他最后四字虽然气若游丝,可在场皆是修真之人,就算读唇语也能读出来。
凌霄没什么反应,仍摊开手,而公玉卿听了陈在羁的指令,竟真的向凌霄靠近,掠过了凌霄伸出的手,抱住了他的一只大腿……
不能完全算“掠过”,凌霄抬起手时,比公玉卿的头顶还高几寸,公玉卿一头撞在他腿上,也未曾张开双臂抓牢,虚垂下来,用脸去蹭凌霄的大腿……
——仙尊说要收我为徒,这是仙尊对我的矜怜……
公玉卿未风干的泪痕连连蹭在了凌霄的漳缎锦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