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俩人补习补到2点半,双双死在床上沉沉睡去。
房门被人敲醒,患有严重起床气的夏潮生用扔枕头这种残暴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门外的人似乎怔了怔,温和熟悉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入耳中:“小柯你还没起吗?是不舒服吗?上学快迟到了。”
夏潮生脑子整整缓了2秒才重新启动,猛地坐起来。陈柯被他这动静皱了一下眉头,睁开眼。
陈絮还在门口敲。
“小柯你起了吗?真的快迟到了。”
陈柯也缓了几秒,从床上起来,打开了门。
陈絮往里看了看,被眼前的景象怔住——
他儿子的床上,坐着,一,个,人!
还是他昨天带回来的人。
陈絮沉默了几秒。
夏潮生觉察到了她的目光,抬眼跟她对视了一秒,开口说:“阿姨我昨天在这呆的——”
陈柯直接打断:“让。”
陈絮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的走下楼。陈柯走出了房间。
夏潮生趁着他去洗漱的时间里赶紧收拾好,什么笔啊本子啊啥都往自己书包里塞,然后飞快的跑出了陈柯家。
陈絮都没来得及开口,只看到一个身影像老鼠一样窜了出去。
夏潮生随意的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后才发现自己没刷牙洗脸,他有些无语,让师傅开到自己小区里。
司机师傅用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看你这身打扮,高中生吧?不去上学回小区?难不成……”
眼见司机的想法越来越离谱,夏潮生连忙打断:“不是!那是我家我回家!”
司机叹了口气:“年轻人不必这么躲躲藏藏的,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不必解释,叔懂。”
……
你懂个屁的懂!
夏潮生直接放弃了沟通,带上耳机给老师发了消息。
——夏天的蝉鸣:老师我早自习请假。
他刚发出去,刚想把手机摁熄屏,老师的回复就来了。几乎是秒回。
——炀阳:好,是不舒服吗?
——夏天的蝉鸣:嗯,有点儿。
——炀阳:去医院看了吗?你上午都别来了我跟你们老师说一声。
夏潮生有些震惊,又对欺骗老师冒出了愧疚感。
——夏天的蝉鸣:不用吧,就一点儿小毛病。
——炀阳:不行,已经说好了,上午都别来了啊,好好看病去!身体最重要!
夏潮生沉默了一阵,把手机摁熄屏,看向了窗外。
他好像很久都没感受到关心了呢……
他在车上沉默了许久,夏天的燥热从窗户缝隙里钻出来,贯彻全身。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扑在脸上。
下车,付钱,走进自己的家,好像都是下意识的举动。
他回家后,将自己的书包随意的甩在沙发上,在洗手间里刷了牙,洗了脸,然后走进浴室彻彻底底的洗了个澡,洗净身上的难受和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