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清的手攥得更紧了。
“是谁?”
沈父沉默了几秒。
“你父亲那边的人。”
江砚清愣住了。
“什么?”
“你亲生父亲。”沈父说,“他当年惹了不该惹的人,出了事。有人想斩草除根,你被送走是为了保命。”
江砚清听着,脑子里嗡嗡的。
“后来那些人被处理了,但你下落不明。我们找了很久,以为你被带出国了。”沈父顿了顿,“直到最近,才查到你在本市。”
江砚清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那些字在眼前晃,晃得他有点晕。
他是被送走的。
是为了保命。
不是因为不要他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母。沈母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但她在笑。
“你爸爸……我是说,你亲生父亲,”她哽咽着说,“他最后还在念叨你的名字。说对不起你。”
江砚清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他不记得那个人了。
不记得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一切。
但此刻,他忽然很想见他一面。
“他……在哪儿?”
沈母低下头,没说话。
沈父叹了口气。
“走了。你走之后第二年。”
江砚清闭上眼睛。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一个男人抱着他,高高的,暖暖的。那个男人说“砚清乖,爸爸很快就回来”。他点点头,说“爸爸早点回来”。
那个男人走了。
再也没回来。
江砚清睁开眼睛,眼眶酸得厉害。
但没哭。
旁边,沈知遥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哥。”他轻轻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