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书测结果依然未能激起足够的水花,那或许就意味着,在现阶段的缘分,只能暂存于此。我会用剩余的存稿,尽可能为现有的情节线收束一个相对温和的暂停点,然后正式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我明白,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最后通牒很折磨人,尤其对于真情实感投入的你们。你们有理由感到失望、不满,甚至愤怒。这一切的责任在我,是我的笔力未能吸引更广阔的天空,也是我在现实压力下的退缩。我接受所有源于喜爱的批评。无论最终结局如何,我都要在此,郑重地、诚挚地感谢你们每一个人。感谢你们曾点开这个故事。对不起,西里尔,我或许无法陪你走到你梦想中那所广纳寒门学子学校落成的那天了。对不起,该隐,我或许无法见证你挣脱所有枷锁,真正理解“幸福”含义的时刻了。最对不起的,是你们,我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更愿我们,终能在另一片星辰下的好故事里,重逢。深深致歉,并献上我所有的感谢。----------------------------------------正直善良的家伙该隐很快就找到了强盗窝。那是一个隐藏在山林深处的、用木石搭建的简陋营寨,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汗臭和血腥混合的难闻气味。他和莫萨大摇大摆地走到寨门口,莫萨意外的在门口发现了一个用黑红色的颜料、歪歪扭扭画在一个木桩上的图腾。一个弯弯曲曲的、带着尖刺和扭曲感的符号。莫萨停下脚步,左看看,右看看,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呢?“……恶魔,”他转向该隐,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该隐,他们好像是你的信徒。”该隐瞥了一眼那个图腾,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冷冷地说:“那又如何?”他当然知道自己在人间有信徒。尤其是那种穷凶极恶、走投无路、或者心理扭曲的亡命之徒,有时会把信仰他这种恶魔当成一种潮流或者精神寄托,祈求获得力量或者理解。但是,他从来不会回应自己的信徒任何东西。对于这些蝼蚁,他甚至以暗中加剧他们的痛苦、看着他们在绝望中挣扎为乐。信仰他?只会死得更快、更惨。两人就这样走了进去。那一伙强盗很快就发现了这两个不速之客。看着他们漂亮的脸,强盗们没羞没臊地说起了各种下流的荤话。面对包围,莫萨和该隐对视一眼,都懒得废话。莫萨背后,巨大的翅膀“唰”地一下完全展开!那翅膀遮蔽了一小片天日,带来强烈的压迫感!该隐也把自己的翅膀伸展了出来,遮蔽了另一片天日。亮明身份!那些强盗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然后……竟然没有惊慌逃窜,反而是露出了狂喜的表情!“是!是恶魔大人!”有人指着门口的图腾,又指着该隐的翅膀,“我们的供奉得到回应了!”“恶魔大人来拯救我们了!”纷纷下跪,磕头,口中念着颠三倒四的祷词。该隐翻了个白眼,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对莫萨说:“一个不留。”“是。”莫萨点点头。其实理论上,莫萨是该隐正儿八经的下属。从天使堕落为堕天使,这本身就是一种极为严厉的惩罚。莫萨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嘴上说着成了堕天使以后更自由了,但实际上,背叛信仰、被剥夺圣光、灵魂被黑暗侵蚀的过程,是非常痛苦的。他需要定期吸收该隐的恶魔之血来压制这种痛苦和堕落带来的反噬,所以,他就是该隐阵营的恶魔,必须听从该隐的指挥。在莫萨开始大杀四方,用黑色的羽翼无情地屠戮着那些狂热而愚蠢的强盗时,该隐则吹着口哨,漫不经心地在营寨里溜达,到处找人。终于,他在营寨最里面,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牢房的、门上挂着大锁的木屋。里头应该还有别的人,因为有个听起来很温和、带着点儒雅气质的男声,正在低声安慰着屋子里的其他人。该隐趴在窗户缝上往里看。只见屋子里关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惊恐和疲惫。而在人群中间,站着一个穿着灰扑扑但依旧整洁的神父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他的脸上有些擦伤和淤青,眼镜的一条腿也歪了,看起来受了些伤,但神情依旧镇定温和。他一边用温和的声音安慰大家,一边用自己已经破损的袖子,轻轻擦拭着一个小女孩脸上的泪水。这应该就是那个“埃尔文·林德”神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