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辞看了看正襟危坐的沈知予,用眼神丈量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好卡在他想做些什么沈知予就能躲过去的距离。
沈念辞嗤笑了一声,笑的沈知予冷静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这是怎么了?忽然笑什么?
沈知予要是知道了沈念辞在想什么,估计要被气笑了,还得说一句“这么会脑补,你应该去当编剧啊”。
沈念辞笑完,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那份自嘲被他死死压在了躯壳里。
“咳,那什么,这个娃娃,你抽到了吗?没抽到的话,哥给你抽出来了,你勉为其难的收一下吧。”
话刚说完,沈知予就难为情地侧过了头,耳朵根也红起来。
真是莫名其秒,沈知予,你到底在难为情什么,你不是在道歉吗?道歉就要有诚意啊,又不是第一次送礼物了,到底脸红什么。
沈知予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几句,然后略带恼怒地把脸别回来,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沈念辞,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不收下我就打死你”。
沈念辞被自己的联想逗笑,刚刚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看着面前抱着娃娃的人,嘴上说着要给他,身体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手都没有伸出来。
沈念辞站起身,往他的方向挪过去,沈知予一惊,想躲,又硬生生忍住了,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副尴尬的场面:一座僵硬的石雕面前,立着一座不动的山。
先打破这寂静的是沈念辞,他低着头凝视着自己的哥哥,阴影的笼罩下看不清神色,借着这看不清的阴暗,沈念辞毫不收敛地凝视着沈知予,看着他因为慌乱而瞪大的双眼,想要说话而微微半张开的唇,以及脸上没退下去的红润。
真像,和他强吻他的那天真像。
沈念辞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暴劣,克制住想把人拉进怀里亲的冲动,他轻轻地伸出手,探向沈知予的怀里。
沈知予被他的动作一惊,刚想要往后退,忽然,他顺着沈念辞的指尖看到了自己怀里的娃娃。
好叭,真是虚惊一场,原来是他忘记把娃娃递出去了,真尴尬。
他赶忙把怀里的娃娃送出去,因为慌乱甚至碰上了沈念辞的指尖,两人同时顿住,又同时假装若无其事地别开视线。
沈念辞拿着娃娃,退了回去:“谢谢哥,这个娃娃我还没有开到,我很喜欢。”
我很喜欢,但是我一直没有开到,你把它送到了我的面前,我也很喜欢你,你能把自己送到我的身边吗?我的好哥哥。
……
沈知予没有逗留太久,送完娃娃之后,两人相坐无言,从前的轻松愉快和说不完的话在这一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为了避免场面更加僵化,沈知予简单的告别之后就回了家。
这次乌龙之后,两个人都以为关系会这样一直僵持下去,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个叫做秦舒宁的变量。
沈知予大约在中午时分离开,他前脚刚走,后脚秦舒宁就回来了。
这几天沈念辞一直处于一种低迷的状态,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秦舒宁感觉自己已经一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了,如今忽然看到他坐在沙发上,还有些惊讶。
“哟,你怎么出来了,我都快忘了家里还有这么个人了,”说到这儿,她忽然看到了沈念辞手里的娃娃,顿时明了,“小予来过了?我就说呢,要是他不来你才不会出你那个房间门吧。”
说完,看着没有什么反应的儿子,她翻了一个白眼,踩着高跟鞋噔噔地走过去,她一把抢过来沈念辞手中的娃娃,没抢动。
沈念辞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幽怨:“妈,你要干嘛啊。”
“咳,那什么,妈看你这娃娃长得挺好看,想仔细观察一下。”
“不给看,想看自己去买了看。”
说完这句话,沈念辞转身就回了房间,没再给自己的“老母亲”一个眼神。
秦舒宁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去拿东西的状态,眼神死死地盯着沈念辞,看着这个叛逆的混小子头也不回地上了楼,不禁暗骂出声:“这个臭小子,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放眼里了啊。”
随后她也扭头就走,依旧是噔噔噔的高跟鞋声,甚至比来时还要响亮几分。
走了几步之后,她又扭头回来,被这臭小子气的,都忘了回来是拿东西吃饭的了。
“刘姨~”
秦舒宁拉着长音,一个字转八个弯的喊着刘姨,撒娇的意味太明显,躲在厨房偷偷看戏的刘姨终于出来。
她从厨房偷偷探出头来,看着秦舒宁的表情明显写着“我吃到的瓜了,你要听不”。
秦舒宁没有接她的目光,她在厨房门口站定,斜眼看着空荡荡的餐厅:“我要吃的饭呢?我的糖醋荷包蛋呢?”
“嘿嘿,”刘姨心虚一笑,“我那不是怕惊扰了他们,他们就不说话了,刘姨现在就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