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了礼物的沈念辞理立刻将袖扣拿出来,别扭的别在自己的休闲服上,滑稽又可笑。
沈知予喉结滚动,却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看到了沈念辞泛红的眼眶,里面湿哒哒的存满了晶莹的液体。
他忽然不敢开口了。
气氛有些沉闷,在这热闹的日子里显得格格不入,直到苏清禾从厨房出来打破:“哎呀,你们三个,为什么站在楼梯口,快过来坐啊,看我今天晚上给你们露一手!”
说完这话,又钻进厨房开始她的大作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屁颠颠的沈凛之,一刻不停的“捧杀”着。
气氛被打破,沈念辞也有些尴尬,他低头假装无事,手指悄悄抹了抹眼泪,随后又抬起头来,他看着沈知予,眼神深沉,语气认真:“哥,谢谢你,我。。。"
“阿念,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今天什么都不说,好吗?”
“嗯,好。”
沈念辞低垂眉眼,看着那对袖扣,心里五味杂陈,感动是真的,爱意是真的,但是沈知予好像不是很想要他的真心。
用心地为他准备礼物,却不想收下他的真心。
为什么呢?沈念辞想不通。
想不通的事情沈念辞选择不去想,他用指尖轻轻蹭掉眼角的泪水,然后坐回了餐桌旁,开始等待苏清禾的爱心晚餐。
当然,只有两道菜是苏清禾做的,一道脆笋排骨,一份披萨。其他的依旧是张妈掌厨,纵使大家都宠着苏清禾,每次做的多难吃都会吃,还会捧场,但是她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
她喜欢做饭,是因为饭菜在她的认知里是家的味道,是生活中的必不可少,能在重要日子亲手给自己的家人朋友做饭,是一件幸福而美好的事情。
出乎人意料,这次做的饭没有很失败,至少那道披萨是“正经饭”该有的味道。
吃过饭后,开始切蛋糕了,蛋糕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和沈知予的十八岁生日蛋糕一样,都是一家人一人一层的做出来的,只不过现在多了一层,是秦舒宁做的,蛋糕里沈念辞的身影也从儿时变成了成人模样。
苏清禾和沈凛之做的还是丑,丑丑的一家人,秦舒宁做的是两人相认那一天沈念辞的样子。
沈念辞一一看过去,最后才看沈知予做的,那是儿时的他,怀里抱着一个粉色的娃娃,沈念辞觉得这一幕很熟悉,他歪歪头,在脑海深处开始寻找,这曾经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这是他误会秦舒宁偏心,把自己的玩具都拿去给沈知予的那一天。
他看着栩栩如生的小人,心好像被重重打了一拳,酥麻里混着酸痛。
沈知予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在他身旁轻轻开口:“我还记得当时,你抱着自己的玩具来到我的房间,把自己的玩具都摆在我的柜子里,然后告诉我‘哥哥,别人不给你,我把我的都给你’,哥哥永远都记得你的模样,从婴儿到现在,哥哥都记得,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
话里的温柔要溢出来,但是他却觉得如入冰窖。
半晌,沈念辞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永远的弟弟。。。吗?”
“嗯,永远的弟弟。”
气氛变得越来越奇怪,沈念辞的信息素也隐隐约约飘出来,不是不是纯粹的暖松味道了,更像是雨后潮湿的松柏,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味。
沈知予闻不到,但是其他人都有所察觉,尤其是离他最近的秦舒宁。
她用手肘悄悄碰了碰儿子,提醒他收好情绪。
沈念辞接收到,悄然无声将自己的信息素收敛起来,迅速的让苏清禾都以为自己刚刚是闻错了,反倒是沈凛之看着他的眼神变了变。
到最后沈念辞也没有回应他那句“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他沉默的反抗着狠心的哥哥。
小插曲很快就过去,每个人都说了说自己做的那部分蛋糕代表着什么,温馨的场景将心底的寒冷冲散了不少,沈念辞发自内心的笑着。
如果他和沈知予的关系能够变一变,或许今天晚上就可以称之为一个完美到极致的成人礼了。
。。。。。。
深夜,他的生日过完了,人潮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秦舒宁没有回去,沈念辞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