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辞的意外没有那么快到来,它来自冬天,仿佛为了衬托那萧瑟的景。
冬天。
沈知予最讨厌冬天了,树叶枯黄,花草萎死,就连小动物都不出来蹦跶了。
最重要的是,他很怕冷。
A市的冬天很冷,除了室内走到哪儿都感觉冷风往骨头缝钻,但现在更灾难的事情来了,他要去H市出差。
最要命的是,他这次前去是去考察一个文创园的创建,大多数时间要在外面查看地形,连个挡风的地方都没有。
H市才是真的寒风刺骨,他不敢想去的那几天怎么熬。
计划是去四天,沈知予想,他要赶紧看完回来,一定要快马加鞭的离开那个地方。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出差前看的好好的天气预报,到地方了却忽然变了脸。沈知予看着狂风大作的天皱了皱眉。
气的他想转头回去。
也就想想。
沈知予老老实实的去了酒店,眼下天气太差,他不会傻到非要现在去考察,于是联系了一下负责人,把时间往后推一推。
沈知予在酒店呆了两天,直到第三天天气悠悠转晴,风也不吹了雪也不下了,他终于启程去考察了。
甚至今天的气温也不算低,他的心情终于得到了一些缓和。
本来的计划被打破,四天变成六天,这把远在A市的沈念辞着急坏了。
好不容易放寒假了,回家一看哥哥不见了。
我的哥哥呢?我那么大一个哥哥呢?
好吧,那么大的哥哥去出差了,他要“独守空房”了。
他就每天晚上给沈知予打电话,打视频,得知四天变成六天的时候明显着急了,但是不能催,沈知予是去忙正事的,他得有分寸。
于是他就每天逗沈知予开心,只希望这人眉间的疲惫能够浅一些。
他忽然有些怨恨了,怨恨自己还那么小,连帮沈知予分担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看着他倦怠,看着他劳累。
第六天,沈知予已经忙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开会签合同,但天气忽然又像闹了鬼,沈知予去开会的时候还晴空万里,再出来时就暴雪连绵了。
他脸色黑了黑,今天开会穿的很正式,一身西装的他外面只穿了一件大衣,他赶忙上了车,结果刚坐下看着挡风玻璃上厚厚的雪,以及地面上结的薄薄的冰,他脑子里忽然响起了沈念辞的声音:“哥哥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他忽然放弃了开车回去的想法,天气太恶劣,他不敢冒险,他得保证自己的安全。
好在酒店离得不远,沈知予走回去也可以。
于是他沿着路边慢慢走,雪花飘进衣领里,冰得他瑟缩了一下,随即沈知予裹紧大衣加快速度的往酒店赶去。
十分钟的路程走了半小时,到酒店的时候沈知予觉得自己都要冻麻了,这一刻他甚至忍不住的想,不如开车呢,也比冻死强。
他赶忙换下了衣服去洗个热水澡,当身体被热水冲过时他才终于又活了过来。
寒气被冲走,沈知予却没有神清气爽的感觉,他只觉得很累。
沈知予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不过几分钟就沉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当他醒过来时太阳早就落了山,玻璃窗被外面的灯照的微亮,他借着那点光摸起手机,8:52。
他从下午睡到了快九点。
沈知予刚想起床,就感到自己四肢发软,身体发冷但脸颊发烫,眼皮沉重的好像下一秒又要昏睡过去,肚子也应景的叫了叫。
沈知予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发烧了。
病来如山倒,积日的劳累和受凉让他再也撑不住的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