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一个正常的人,突然得知自己有孩子了,第一时间大部分都是惊慌失措、语无伦次、不知所措。
但是当一个暗恋多年的人突然告诉你,他跟你有了孩子,还是一个现成的孩子,这比惊喜还要惊吓了。
祁文昭听了之后直接倒了,这可把陈宝来吓坏了,上一秒还平静的讲事,下一步抚养的事还在陈宝来脑子里盘旋的时候,另一个当事人就不省人事了。
旁边看电视的陈庚希都被突然倒下的声音吓住了,连忙过来抱着他爸爸哭。
陈宝来扶着祁文昭的头,急忙掐他人中,又朝外大喊:“服务员!快进来!叫救护车!”
在一系列惊慌马乱后,餐厅经理叫人做好急救措施,叫了救护车,把祁文昭送去医院了。
到了医院,又是抽血又是化验,在那折腾一晚上,从医生那才知道,祁文昭因为受的刺激太大,突发心动过速,引起急性心肌炎才导致晕倒了。
陈宝来也实在没想到这个事能给祁文昭这么大的刺激,连连不好意思的向医生道谢。
坐在祁文昭的病床旁边,陈宝来的愧疚心达到了极点,他也知道这事讲真的很突然,但是他也怕后面再联系祁文昭就难了,所以才打算一股脑全说出来,谁承想他反应这么大,早知道就不跟他说孩子的事了。
这下弄得老子在床上躺着不省人事,儿子吓得窝怀里悄悄啜泣。
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餐厅的经理,好在经理李兰是个干练的女人,从出事到医院可以说是从容不迫,忙前忙后的李兰这会还帮忙安慰陈庚希。
李兰让医院给祁文昭安排了单人病房,毕竟这是他们的大客户,祁文昭来S市两年多并没有购置其他房屋,而是一直居住在酒店楼顶的套房内,这么一个人在他们酒店出事了,作为经理的她难辞其咎,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处理得当。
不仅是祁文昭,他带过来的这一大一小更是要安排妥当。
李兰在职场上混迹多年,接待过形形色色的客户,祁文昭这个住酒店但是从来不带外人回来的钻石王老五早就被酒店其他工作人员八卦了个遍,李兰虽然不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但是也要熟知客户的习性才能做好服务。
今天他突然带回来个明显和他自身身份有差异的人就很不对劲了,所以祁文昭晕倒绝对和他脱不了关系,没下结论之前最好供起来。
她联系的餐厅的人送些餐食给陈宝来父子俩,陈宝来不好意思,但是陈庚希一是吓着了,还有就是确实有点饿坏了,哼哼唧唧的一直要哭不哭的,也就接受了。
就在陈庚希吃饭的时候,已经晚上11点多了,祁文昭醒了。
他脸色苍白,略显虚弱的躺在床上,陈宝来看的愧疚心更重了。
李兰见床上有动静了,急忙上前,弓着腰问:“祁先生,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什么其他的不适吗?”
祁文昭头晕晕的,觉得左心口一阵阵的发疼,右手上还输着液,但他心里惦记着陈宝来,急忙打算坐起来,眼神无意间瞟向左边,就陈宝来坐在单人病房的沙发上,也看向他,两个人此时四目相对,一时间谁不知道怎么说话。
李兰识趣,知道两人有话要说,她这个外人不好听的,问完祁文昭的情况后就出了病房,找医生去了。
病房内一个心口疼,一个心里发沉,两个大人尴尬的处境又出现了。
陈庚希不懂大人的窘境,这会儿吃了一个兔子形状的布丁,心情又好了些,见祁文昭醒了,又有了精神。
亮亮的两只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拿起桌子上的另一个兔子布丁,走到祁文昭的床前:“叔叔,你身体好些了吗?这个给你吃,吃了它一定会好起来的。”
陈宝来连忙上前阻拦:“希希,叔叔不能吃这个。”
谁知,祁文昭莞尔一笑:“没事”,然后收下陈庚希端来的布丁,温柔地接着说:“谢谢你。”
陈宝来更急了:“你别吃,医生说你心肌炎,要住好久的医院,这后面更要养着。”
说完就伸手拿回盘子。
“你先在这等着,我去跟医生说一下你醒了。”陈宝来让陈庚希坐回沙发吃饭,转身出门去找医生。
祁文昭也不拦他,反而觉得此时此刻挺好的。
他确实对孩子的突然到来十分惊讶,但是最让他诧异的是陈宝来的态度。
没想到陈宝来竟然会留下他的孩子,而且养大还送到他面前,这是不是也证明,其实那晚他的应允是可能存在的。
祁文昭是gay,对延续后代的期待也因为这一性取向基本降为零,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和陈宝来生活在一起后二人的美好生活,从青年的相知相伴,到中年的唇齿相依,再到老年的相濡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