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哥谭市综合医院依然灯火通明,克拉克靠在病床上,后脑的钝痛让他皱眉。
兼职“不愿透露姓名的朋友”与定位器的卡尔正飘在窗边,他对墙壁上闪着红光的监控努努嘴:“很有做演员的天赋啊。”
为了不被当做精神分裂患者,克拉克只是略一点头当做回应,便继续去听医生的嘱咐。
他鲜少体会到受伤的感觉,现在倒是好好享受了一番普通人被炸伤后该有的待遇。
“这绝对不好受。”卡尔打量着克拉克脸上的纱布,似是感同身受般咕哝,“好好休息,我去其他病房看看。”
失去超能力对不同宇宙的超人来说可能是必经之路,卡尔自己就在不久前失去了超能力,拿回来的过程自然也是相当惨痛。
与之不同的是,克拉克的现状是由于卡尔的到来产生的短期影响——将一个异世界幽灵蛮不讲理的塞进别人脑子里总会出点问题,即使这么做的是这个宇宙的世界意识也没法改变这点。
那由两种不同光泽构成的星带忽闪着,为自己所不能触及的轨迹委托起一个渺小的灵魂。
灵魂答应了请求,而在如浪潮般流动星河的见证下,此间的意识许诺,祂将维持魂灵存在直到自身的消亡。
卡尔半透明的身躯穿过墙壁了一层层墙壁,没一会功夫就找到了哈维·登特的病房。
“。。。我就在这里,哈维。”瑞秋紧握着病床上尚未恢复神智之人的手,一遍又一遍低语,“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问题,我们总是能一起扛过去的不是吗。”
卡尔向前飘了一些,他越过了坐在床边的背影,这才将病人的全貌看入眼中。
优秀正派的检察官如今半张脸变得面目全非,疤痕自头颅延伸进病号服,迫使他整个人都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一如往常,仿佛在一场小睡后他就会再次站上法庭,为正义为理想而战,而另一半则如同被地狱的烈火焚烧,绷带将丑陋的伤口包裹,却无法将痛苦一并掩埋。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哥谭的光明骑士成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再度出现在镜头前的。。。双面人。
卡尔在还活着的时候曾经听过这个名号,由于他的布鲁斯非常不喜欢他参与哥谭的事务,所以仅限于听过和远远的一次瞥视。
记忆中那颗裸露在外满是怨恨与怒火的眼球、由“糟糕的一天”诞生的恶人,与如今被医用纱布包裹的脸逐渐重合。
不可避免的,卡尔的胸口感到些许沉闷。
他再度想起布鲁斯,想起自成为超人起就在反复叩问自己的问题:如果能再快一点的话,我是否能救他?
咚咚咚。
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病房内的沉寂,瑞秋飞快的抹掉了眼角的泪水,她几步来到门前却依旧保持着几分警惕没有立刻开门。
“谁在外面?”
“换药复查的时间到了,请让我进去。”在场包括幽灵在内的人都十分熟悉这声音。
瑞秋当即拉开门,她先是与守在门外的警官打了个招呼,这才对戴着口罩的“医生”说道:“进来吧。”
卡尔好奇的探出了脑袋,轻而易举的看透了口罩之下的脸庞。
或许这就是平行宇宙的差异,现在站在病房内的布鲁斯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样貌与身形更是都和卡尔自己宇宙的那位有些细微的区别。
“拉米雷斯警探*被暂时监管了,她说是沃尔茨在那时带走了哈维。”布鲁斯环视了病房一圈,伸手拉下了口罩,“这里并不安全。”
瑞秋无声地叹了口气:“如果每个人都被利诱和威胁,那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对小丑这种执着于破坏秩序,自诩为混乱代言人的疯子来说,只要有人存在,就会有破绽。
他坚定的相信着人心中的恶,就如同蝙蝠侠相信着每个人心中的善念。
“或许所有人都会是我们的敌人,但同样的,他们都有可能成为我们的盟友。”瑞秋缓步回到病床边,而布鲁斯跟在她身后沉默着注视着伤者,“哈维、戈登、你、我。。。甚至于那个救下我的人,我们是为了同样的目标走到现在的,也不会因为一个罪犯而妥协。”
这就是瑞秋·道格,哥谭市知名的检察官,也是这座城市尚未彻底堕落的绳索之一。
“你要留在这。”布鲁斯此刻的声线区别于他扮演的花花公子,也不同于作为蝙蝠侠时的低沉。
如果要卡尔来描述的话,那和过去许多次他与他的布鲁斯在蝙蝠洞或者在孤独堡垒的闲谈相似。
那时候卡尔不仅是身怀伟力超人,也是小记者克拉克,而布鲁斯同样如此,没有刻意的扮演和勉强,只是作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