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年自己坟头草都长的比小白菜高了。
朝萧肃摆了摆手:“苏静玄在治着了,你这中断她的疗程可不好,再等等吧~”然后朝厨房走去。
月白的衣摆扫过门槛,风铃在他身后叮叮当当地响。
萧肃站在廊下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帘后面,然后听到里面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水声。
他站在院子里,满墙的花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风铃叮叮当当响着。
从那天起林疏影继续住着,在萧肃隔壁的屋子里。
理由是“你那厨房的柴火是我劈的,灶台是我修的,菜是我种的,我不能便宜你了”。
他每天早起给菜地浇水、摘一把小白菜、进厨房生火做饭,然后端着一碗绿油油的清炒小白菜敲萧肃的门。
“吃饭了~”
萧肃开门,看了看碗里的菜,又看了看林疏影蒙着眼站在门口嘴角翘着的样子,沉默着接过去。
林疏影每次都笑着接回空碗,转回厨房洗碗,下次继续做。
但萧肃比从前更沉默了。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拒人千里,只是说话时每个字都简短,没有多余的情绪。
林疏影试着像从前那样凑近去拉他的袖子,萧肃的手顿了一下也没有挣开。
他试着扯着萧肃的袖子晃荡撒娇,萧肃低头看了他一下,点了点头。
他试着说“萧肃哥哥你陪我坐会儿呗”,萧肃“嗯”了一声真的坐下来,坐得很规矩。
他像从前那般赖到萧肃怀里哼唧唧,感觉到萧肃僵了一下。然后才放松下来。
林疏影靠在廊柱上,手里捏着一片生的白菜叶嚼着,心里那团东西越来越堵。
他试了二十多天了。
每次都是那种“嗯”“好”“可以”,礼貌的、周到的、甚至有求必应的,但唯独没有温度。
那个会默不作声递袖口、会笨拙给他擦眼泪,会在他撒娇的时候把手搭在他肩上的萧肃好像丢在了三年前。
怎么会变化这么大!是不是天道那狗东西动了什么手脚?!
外面的新壳太厚了,厚到林疏影一时半会儿也凿不进去!
——可是他没有时间了。
有一天傍晚他蹲在菜地边拔草,感觉到萧肃从屋里出来站在廊下看着院子。
他头也没回,声音闷闷的:“你觉得这白菜还能长几天?”
萧肃顿了顿:“……用灵气养着能长很久。”
“……哦。”
安静了几息。
林疏影忽然站起来,转身走到萧肃面前,伸手去摸他的脸。
萧肃没有躲,林疏影的手指落在他颧骨上,沿着那道冷硬的线条滑到下颌。
他的拇指在萧肃唇角边停了一下,轻轻压了压。
萧肃站在他面前,被他摸着唇角,沉默了很长时间。
林疏影指尖感受着萧肃下颌的触感,慢慢摩挲,然后微微倾身过去,靠近。
萧肃不着痕迹的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