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仰头吼了一声,碎冰从穹顶纷纷坠落,死气重新聚拢缠绕在它四足之间,带着比之前更浓的杀意朝林疏影扑过来。
林疏影刚落地,怀里揣着冰晶,还没来得及站稳,就感觉到那股裹着死气的寒气已经到了后脑勺。
刹那间——
一道霜白色的剑光从冰窟入口处射进来,精准地斩在守兽扑击的路径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萧肃踏着那道剑光的余势落在林疏影身前,春秋剑已完全出鞘,霜白色的剑意在冰窟中铺开。
对着那头守兽再出一剑。
这一剑比方才更冷更重,直逼守兽面门,守兽侧头避开了剑锋的主体,但被余劲擦到的那一侧冰棱骨刺“咔嚓”碎了两根。
它没有后退,但也没有立刻扑上来,站在碎冰中低吼着,两股气息在冰窟里无声地角力。
萧肃侧过脸快速扫了一眼林疏影怀里的冰晶,重新转向守兽,语气和平时一样平:“走。我断后。出去再说。”
他说罢往前踏了一步,春秋剑上的霜白剑意骤然暴涨,守兽被那股剑意冲得往后缩了半步。
林疏影看到这个机会,二话不说揣着冰晶就往洞口方向退。
萧肃紧跟上。
身后的守兽似乎无法踏出这片地界,在原地狂怒。
退到安全的地方后,萧肃看了一眼林疏影怀里还冒着寒气的冰晶,又看了一眼他肩胛上的湿痕和嘴角残余的血迹。
开始在储物袋里翻药,一边若无其事地给林疏影上药,一边嘴唇动了动,只吐出几个字:“怎么不叫我一起。”
见林疏影没说话,他又自顾自地说道:“这里面危险,你眼睛都看不见——”
果然——
林疏影心下叹道。
以自己对他的了解,大概率就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粉饰太平。
这个时候——只要自己再趁机示弱撒娇,两人就可以回到原来的关系。
然后呢?
——然后一切照旧,在原地打转。
他错了。
萧肃不吃硬,也不吃软。
他那层厚厚的外壳,除非用暴力手段拆除。
他错的多了。
什么就算死了也不要萧肃伤心,什么撩了就跑不负责任,什么解决好系统再说……
错的离谱!
就算死了,也要萧肃痛彻心扉!
要成为他心上永远好不了的创口,不断生脓发溃!
哪怕他以后遇到别的人,也要成为他的白月光!朱砂痣!
这样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