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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猛药（第3页）

他觉得自己的形象也在摇摇欲坠。

萧肃喜欢的脸没了，气质也没了，打扮也没了，现在——连人设和形象也要没了。

他还是个男的，又丑又硬脾气还不好！

拿什么和人家香香软软的妹子比！！

一时间悲从中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刺激得原本就不好的眼睛生疼，流速更快了。

萧肃摸不准林疏影现在的心情，停了几息，见他站在原地没反应，才慢慢走上前。

然后看到林疏影眼睛上的布条已经被泪水浸湿，大颗大颗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滴在月白袍子的前襟上，都湿了一小摊。

他擦了一下，又淌下来，再擦，还是淌，那点笨拙的手忙脚乱让他的声音也跟着乱了：“怎么了？是撞疼了么？你给我看一下——”

他掀开林疏影额前碎发仔细看了看——光洁一片，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他又探了探眼眶周围的伤，灵力扫过去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怎么了？萧肃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很少出现在他身上的失措。

他站在林疏影面前，一只手还悬在对方脸颊旁边，不知道该继续擦还是该收回来。

林疏影蒙着眼站在快报废的”路灯下，眼泪还在往下掉，嘴角抽了抽，带着鼻音哑着嗓子嘟囔了一句：“撞杆子上了。”

“我知道你撞杆子上了。疼么？……怎么哭了。”

“……我不该哭吗？”林疏影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气，“我撞杆子上了啊！我瞎，我蠢，我还丑！”

萧肃他沉默了一下，把手伸到林疏影蒙眼的布条边缘，小心翼翼地把被泪水浸透的布料从皮肤上揭开一点点，然后用另一只手的袖口内侧去蘸那下面不断溢出的湿痕。

动作笨拙，像头一回干这种细活。

“你记她记得那么清楚。”林疏影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怔了半拍，然后声音闷闷地从喉咙里挤出来，酸酸软软的，连自己都觉得矫情。

但话已经刹不住了，“裙子、红花、玉坠、项链、镯子、戒指——”

萧肃给他擦眼泪的手停了一下。

“……你问的我才回忆的。”他固执地说。

“我问你就答？问什么你都答得上来？！”林疏影说着说着声音又高了，带着一股明显是胡搅蛮缠的劲儿，但尾音又塌下来了，“我换衣服换了一箩筐——”

萧肃安静地等他嚷完，然后回了句：“你换的我也记得。”

“哼，就你记性好！”林疏影说完又继续往前走，好歹是眼泪停住了。

这次萧肃很识趣地走到和他并排的位置。并让林疏影拉上他的袖子，给他带路。

可能是怕林疏影再次撞上什么东西。

等回到落脚的地方，林疏影啪叽一下把自己砸到床上。

掀了被子裹成一团背过身去。

萧肃：“……”

隐秘的求生欲让他留了下来，走到一边的软榻上开始打坐。

安静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