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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放哪（第2页）

他站在城门外稍远处，蒙着布条的脸微微仰起来，鼻子动了动——烤肉的味道，灵酒的香气，还有人群拥挤时蒸腾出的那种热烘烘的、活生生的气息。

“……好热闹！”他说。

萧肃站在他旁边，动了动肩膀，像是缓解不适：“玄冰城是极北最大的坊市，距离霜落渊最大的落脚点。”

“走走走进去。”林疏影一把拽住萧肃的袖子就往城门方向拖，步子快得像换了个人。

萧肃被他拽着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什么，用灵力密音传到他耳中：“你的身份——”

林疏影“啊”了一声，恍然大悟。

他现在的样子是个魔修，一身黑，蒙着眼，这副模样走进一座正派修士聚集的大城，怕不是进门就要被盘查三遍。

他停下脚步，拉过萧肃拐到城门旁边的巷子里，背过身去捣鼓了一会儿。

再转过来的时候，萧肃愣了一下。

林疏影还是那张脸，但整个人气质全变了。

之前的易容偏冷，眉宇间带着魔修特有的肃杀和倦怠，一身玄色衣袍压得整个人沉沉的。

现在这个——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线条柔和了许多，眼角微微上挑，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配上换过的一件月白色宽袖长袍，头发用一根红色发带松松挽起，风一吹衣袂飘飘。

——活脱脱一个仙门出来游历的年轻弟子，和以前在凌云宗的气质很像。

瞎子还是瞎子，蒙眼的布条从玄色换成了同色系的月白，反而衬得整个人清隽了几分。

萧肃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样？”林疏影转了个圈，月白色的袖子在暮色里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像不像什么正道仙门的亲传弟子？”

“……像。”萧肃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想去哪玩？”

林疏影咧嘴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想玩？”

“你刚才转圈的时候脚都要蹦起来了……”

“……”

萧肃这个人吧，闷是闷了点，但观察力是真的没话说！

林疏影拽着他的袖子就往城门里冲：“进城进城！我神识扫到里面有一整条街都在冒热气，还有丝竹声，还有人在喊压大压小——”

“那是赌坊。”

“赌坊？”林疏影的眼睛亮了——虽然蒙着布条，但那个“亮”的感觉萧肃还是捕捉到了，“我还没去过修真界的赌坊！”

“你一个瞎子进赌坊？”

“瞎子怎么了，瞎子就不能想见识见识了？”林疏影理直气壮，步子已经迈过了城门，整个人被城内的声浪和灯光兜头罩住。

他站在玄冰城的主街上，神识扫过两侧林立的店铺、酒楼、摊位、高台上飘下来的丝竹管弦。

还有远处某座阁楼里隐约传来的欢呼喝彩声——整个人像一只掉进了米缸的猫，哪儿都想摸一把。

“那边——那边是不是有人在唱曲？“他扯了扯萧肃的袖子。

“那是花楼。”

“花楼？”林疏影的耳朵竖了起来，“有花魁献舞的那种？”

萧肃沉默了一下。

林疏影感觉到他周围的温度似乎降了一点，这种感觉像是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

“——有，你想看？”萧肃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林疏影莫名觉得这话底下有点不对劲。

“……也不是很想。”他立刻很识相地道，“就是以前没见过。不对！我都瞎了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