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宗宗主看了一眼萧肃,又看了一眼林疏影:“圣子这是何意?”
“我秘境里受了寒伤一直没好,”林疏影面不改色,“需要他帮我调理经脉。变异冰灵根,运功的时候周围会暖。”
“你想要一个玄冰宗的弟子——为了你治寒伤?”玄冰宗宗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迟疑。
仿佛在思考偌大的凌云宗,一整个山头的医修丹修去哪了。
“是。”林疏影回头看了一眼萧肃,“他住摘星峰,每天运功一炷香就行。不耽误他修炼。我还可以指导他修行。”
全场安静。
凌云宗宗主看了看玄冰宗宗主。“你们玄冰宗的人,你们自己决定。”
玄冰宗宗主沉默了一会儿,七宗之中玄冰属末流,不比第一大用凌云,他谨慎道:“萧肃,你自己——愿意吗?”
萧肃抬眼看了一下林疏影——林疏影正看着他,嘴角带笑,两个眼睛亮晶晶的,看不出在打什么算盘。
“愿意。”
萧肃弯腰行了个礼。
全场安静了一息,然后有人开始议论。
林疏影朝萧肃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回高台了。
当天傍晚,萧肃收拾了东西,往摘星峰走。石阶很长,走了两炷香。
快到顶端时,远远看见一个人站在最上面等他。
裹着狐裘,红色发带在风里飘着。
萧肃走上去。
林疏影看了他两秒,然后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他的声音比平时小一点,像是嗓子不太舒服。
萧肃想了一下:“你怕冷?”
“你怎么知道?”林疏影故意吸了吸鼻子,哝哝地回答。
“……很少有修士穿这么多,尤其是元婴期”
“唔……我是真的受了点伤。”
他把剑换到另一只手上:“我住哪间。”
林疏影转身上了石阶带路。
他走在前面,萧肃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三步。
林疏影走了一段路之后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今天在台上答应的时候,考虑了多久?”
“……三息。”
“三息就决定了?”林疏影的脚步停住了,转过身来,嘴角漾起笑容。
“嗯,确认了你在骗人,就答应了。”
“……”嘴角的笑容又往下掉了掉。
萧肃觉得自己好像掌握了这张脸的开关。
“你说运功周围会暖,”萧肃跟上他的步子,“我变异冰灵根,只会冷。你怎么想到用这种骗不了人的理由的?”
林疏影愣了一瞬,然后笑了。他往前走了半步,比萧肃高了半个头,山风吹起来的碎发快要扫到萧肃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