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笺在的城市叫安市,在南方,不如他老家北边,易母给他寄快递都要个一两天才能拿到。
快递寄到他住的地方时,易母也不忘发来信息。
轻风徐来:给你寄的月饼要记得拿,别放快递站太久。
大中午的,易笺这才刚醒,眼睛都还睁不开就被催下楼快递,要是不拿就要被打来一通电话,拿到手还得拍照报备过去。
易笺就这样顶了一头鸡窝走去了快递站,到了地方,这可不是几盒月饼应该有的体量的箱子。
少说都有十来斤。
易笺认命般地就要抱回去,然后被快递站的人提醒。
“诶,签了名再拿走。”
于是他放下箱子,顺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笔,笔走龙蛇地签下自己的大名再抱回去。
快递站离单元楼不算近,易笺顶着中午这太阳属实有点吃不消,没一会就冒了一头汗,等进了楼里等电梯才歇住。
电梯从负一层升上来,一开门易笺就准备把这死重的箱子用脚推进去,然后纸箱子抵住了一双黑色皮鞋。
“让让。”易笺还低着头看,不耐烦地说。
那人很听话,马上就挪开了,让他顺利进了电梯。
“几楼?”很听话的那人道。
易笺没想理,伸手就要按自己的楼层,然后宋寐半低着头的样子撞进他眼里。睫毛长长的,眼珠很黑,嘴唇也薄。
宋寐微微歪头又问:“几楼?”但手里早就按好他的楼层了。
“你怎么在这?”易笺没想到居然是他。
现在是中午,按常来说宋寐是直接在公司解决吃饭和午休的,但家里刚接回来一只活的、闹腾的猫,还少不了人照顾。
宋寐没再歪着头,只带着略微的疲惫感道:“回来看猫。”
土匪刚接回来,他还不太放心把它单独留家里。
易笺了然地点头,又问道:“已经接到家了啊。”
“还好吗?”
听见这句,宋寐就更疲惫更无奈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不太好,太闹腾了。”
土匪刚从医院绝育回来,脖子上还带着伊丽莎白圈,说什么都要甩下去,还是边跑跳边甩头的,又因为视线问题,不知道在家里撞翻了多少东西。
粗略统计下来,它已经撞废了家里的三个陶瓷摆件,两只陶瓷猫碗。
到了晚上也不安生,时不时就整出些动静来,宋寐这个特困生还要强顶睡意出来安抚,或者说制止土匪的土匪行为。
说是来这烧杀抢夺都不为过了,宋寐一度觉得这名字取的过于符合土匪的本性。
易笺看他动作和神情,顿发同情,眼神都带着怜悯。
“看来还得适应。”他安慰道。
“那要看看吗?”宋寐拿出手机问。
“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