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笺穿的家居服是淡蓝色的,松松垮垮,很简单的款式,但颜色与屋内的色调很搭。而且因为出门太急了,他脚下踩的还是双拖鞋。
宋寐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没说话。
因为面前这人站在这实在是合适极了,感觉就应该住在这里一样。
再看看自己,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沾着外面的灰尘,衣服颜色不是黑就是白,与这个家格格不入。
易笺看宋寐站在这里打量他,然后又看了眼自己,于是发现了不对,骂了一句:“没见过人穿睡衣啊?”
“不是。”
易笺还要问为什么,只见他诚恳道。
“就是感觉你才是这房子的主人。”
易笺:?
然后他看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了眼宋寐身上的衣物。
一个是出门的便装,一个是居家的睡衣。
不得不说,自己确实像住这的,宋寐才是客人。
“……”易笺看着他,忽道,“那请你出去?”
既然这是他家,那么就请宋寐这个“不速之客”滚出去吧。
宋寐头顶缓缓升起一个问号,一脸懵逼地看他,然后道:“那我走?”
走你大爷。
“滚,收拾好了就赶紧去医院。”易笺不客气道。
宋寐点点头,真的就要拿上车钥匙滚走。
到了地下车库,宋寐找到自己那辆黑车,摁开了锁后就把驾驶权交给易笺,也就是把钥匙递给了他。
但易笺又进入新一轮的沉默。
您开奥迪说没钱打车?还有这车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上去吧。”宋寐非常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准备钻进去。
易笺还没回话,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眼熟这辆车。
这不就是搬家那天晚上,下楼遇见的无良黑车吗,好你个无良车主宋某人。
但为了确保无误,易笺还是问了一嘴:“这真是你车?”
宋寐拉着车把手点头:“嗯哼。”
好的,确认了,他就是那个毫无礼貌可言的“素质”车主。
易笺想想从第一次见宋寐再到现在,细数下来,真就没一件好事,全是宋寐造的孽。
但现在苦主是这个家伙,易笺也不好发作,况且都过那么久的事了,自己还斤斤计较就很小气了。
宋寐还站在副驾门口的位置等他的动作,那只残手还放在车框上,上面的几道伤口仍旧泛红,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走。”易笺道,然后钻进了驾驶位。
检查了一遍车内,易笺这个拿了驾照就没再摸过车的人忐忑地摸着方向盘。
宋寐扣上安全带,看易笺没动又问:“真的行?”
没有男人会觉得自己不行。
于是易笺小心地驱动起车,倒出了车位,一脚油门下去后离开了车库。
出来小区,易笺真正感受到了好车的舒适,这比从前在驾校的感觉好多了,车内气味也强过网约车。
易笺对这些东西有些要求,比如车的内饰和味道,他从前出行打上了臭车,那叫一个难受。
但宋寐的车不会,甚至还放了香薰,味道也不重,是淡淡的茶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