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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铁盒（第1页）

冷冽的秋风迎面扑来，凉的人一激灵。

我收了收领口，走出了岁寒居的院门。

沿着西墙根的甬道往窄巷方向走。

窄巷对面的废园父亲生前曾提过。

有一回他站在西墙根下，指着窄巷对面的那道灰墙随口说了一句：“那家姓陈，从前也是个武将。后来没了。”

我当时也没有怎么在意，也不明白他说的“没了”指的是什么。

我走到窄巷尽头拐过墙角，看见那扇嵌在墙体凹口里的旧门时。才想起来父亲的那句话。

这扇旧门的门板是黑灰色的，不宽，是侧门常见的大小样式。

黑色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门框上方的匾额被人摘了，只剩下四个方形的凹痕，嵌在砖面上。积了一层灰。

门虚掩着的，没有门锁。

我伸手推了一下，门轴吱呀一声开了半尺，露出院墙内的一角。

----这是一个偏院。

我跨过了门槛，走进偏院里。

面前是一小片空地，枯黄的野草齐膝高。

没有收尽的晨露把草叶压弯，草叶的边缘上沾着一层细密的潮气。

偏院的东墙中间开一道月洞门，通往内院。

正房在月洞门的后面，灰墙青瓦。朱漆门斑驳的快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两边的窗棂木格断了好几处。

我仔细环顾了四周，没有发现异样。

就站在偏院中央，从袖中取出来图纸仔细又看了一遍。

图纸上画的是一座三合院，正房居中，两侧偏房。

可是我现在站的位置，和图纸上的方位对不上。正房的位置看起来偏左。

我站在偏院朝着内院看去，月洞门的方向也没有正对着正房的中央。

图纸上标注的那个小方块，我原本以为它是在正房的方向。

现在看来，它偏向东南侧。

父亲画这张图的时候，是不是没有在正午用日影校准过，方向的本身有错位？

我收起图纸放入，穿过月洞门，走到了内院的中央。

偏房比正房矮了一些，和正房一样破败。

雕花门板虚掩着，被风雨侵蚀的毛烘烘的，门缝里塞满了干透的蛛网。

我抬头看了看正房的朝向，又蹲下来用指尖摸了一下内院地面一块旧石墩的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