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灵月的目光飘在海昌云的身后,直至背影消失,那张热情洋溢的笑脸出现在视野里。海灵月撤回目光,浸泡在那碗糯米酒里。荡漾的波纹在酒水里浮沉,晃得倒影都模糊了,就连目光也醉倒在乳白色的甜酒中,变得朦胧。
可一抬头,恍惚的目光却又有了着落。
对面的朝元一手拿着酒碗浅尝,耳边萦绕着海昌云的话,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实打实的接住海灵月飘忽的目光。
海灵月心头一紧,胸膛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却不知道如何定义……
对面朝元端着酒碗,微微一仰,便一饮而尽。
海灵月回以笑意,端起手里的糯米酒喝了个痛快。
放下的酒碗砸得响亮,引起了一旁徐夏重的注意。
“师妹,糯米酒虽然不烈,但多饮伤身。”徐夏重放下酒碗,筷子夹了些海灵月爱吃的鱼肉放在碗里,“师父,这次特意准备的你爱吃的菜,尝尝吧。别辜负了师父一片心意。”
说完,搁下筷子,继续喝酒。
徐夏重作为仙枝堡道公的首席大弟子,接收门内各项事务规划与安排,即便是长桌宴也少不了要处理事务。
这才开宴没多久,就来了一位弟子小步快跑到徐夏重身侧,附耳密谈。
“师姐,这个时候了还要去处理事务吗?”海灵月贴在徐夏重的身侧,轻声道。
徐夏重瞥了一眼海灵月,今夜的她脸色有些苍白,即便带了妆容也遮不住眉宇间的疲惫。
“小孩子少打听,老实待着别乱跑。”徐夏重严厉道,声音却很轻柔。
海灵月撇了撇嘴,嘟囔道:“知道了……”
说完,徐夏重就起身离席,向海昌云禀明。
“去吧。”海昌云道。
见海昌云点头同意,徐夏重转身离开,身形远去隐入夜色朦胧中。
监视的徐师姐走了,海灵月偷偷端起一碗山兰酒,美滋滋地享受。
还是山兰酒好喝,入喉先是花果香,沁心润脾,紧接着那股强烈的后劲儿窜上心头,很是痛快!
耳边是阿爹絮絮叨叨的客套话,对着朝元各种关心和问候,充分展示了一位黎族仙枝堡首领对水族首领的热情与人情关怀……
海昌云说上三句,才得朝元一个善意微笑。
见朝元目光时不时望向海灵月,海昌云适度扭转了谈话内容,牵扯上了海灵月……
“哎呀,说起来我家这姑娘,大祭司你也见过。平时疏于管教性子有些顽劣,要是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对,大祭司尽管提。我做父亲的肯定是要说上一说。”海昌云乐呵呵地说道。
尽管话是这么说,可偏袒的意味很明显。
朝元见自己的频频偷看的行迹被人家父亲发现了,倒是很坦荡。
脸不红心不跳地答道:“哪里哪里,您这女儿可正直着,怎么会得罪于我。海道公这话,显得我朝某心胸狭窄了。”
此话一出,海灵月和海昌云二人皆是一愣。
但海昌云明显反应更快。一贯是那爽朗的性子。
“哈哈哈,大祭司说的是,是我失言了。一直拉着谈话,只顾着自己谈得高兴,忘了介绍。”说着,海昌云示意海灵月起身。
海灵月放下手里的杯子,不明所以地起身,面朝着朝元挤出和善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