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想到自己对贺白独有的特征会记得这么清楚。
可现在想起又能怎样,又能改变什么,属于他们的关系已经被她的沉默宣告结束了。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他们之间似乎有了一条隔阂,谁都没有向前跨越一步。
*
进入射箭馆,贺白坐在休息区的位置,低头沉思着。
他不明白。
为什么她总是若即若离,像一阵风,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存在,却又抓不住。
让他捉摸不透。
自从遇见宋郁秋,他十九年单一不变的生活里,发生太多超出他生活轨迹的变量。
发生太多属于他人生的第一次。
第一次觉得一个女孩既独立又勇敢。
第一次想要无条件地靠近一个女孩。
第一次因为一个女孩而变得蛮不讲理。
也是第一次因为女孩的一条消息,而产生内心本能的期待。
贺白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她,没办法再去压抑心中的情感,他此刻得出一个结论。
——他喜欢宋郁秋。
贺白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样,但他知道这份喜欢没有期限,没有退路。
于是,他独自把它判成了无期徒刑,永远,永远,都不会改变。
贺白打开手机,看着打车软件上移动的小车图标,一路朝学校的方向驶去,直到图标彻底停下。
他仰头靠着椅背,闭上眼,心里默问一句:“这就是你想要的距离吗?”
没过多久,梁凯慢悠悠地走进来,看见贺白已经到了:“来这么早啊,这么想跟我比试。”
贺白没瞧他,扯着嗓子“嗯”一声。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交的朋友呢?”梁凯问。
“走了。”
“走了?我还没跟他比呢,你让他走的?”梁凯满脸问号。
“嗯。”
“不是,走什么呀,我还能真让他哭着回去?”
“他走远没?”梁凯坐在他旁边,继续往下追问,“你去给他追回来,别败了我形象,省得还以为我是个不好惹的人。”
贺白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脑海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她那句“我们只是朋友”。
他轻哂:“坐车走的,追不回来了。”
“你怎么了?有事?”梁凯看他表情不太对。
贺白摇摇头:“没有。”
“那个是什么?里面装什么了?”梁凯注意到他旁边的浅绿色袋子。
“装什么都不重要了。”
梁凯看他不想说,也不逼问,干脆换一个话题:“那咱俩还比试吗?”
贺白站起来,手放在后颈处,慢慢调整情绪:“比啊,你过几天不就回江浦了,难得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