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日,宋郁秋在公交站台等了许久,车都没来。
直觉告诉她要迟到了。
等下了车,宋郁秋往烧烤店跑去,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两点零六分。
她平复着呼吸,在门口撞上了贺白的视线。
鉴于上午的事,宋郁秋没打算跟他说话,她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毕竟那些不太好听的话是她先说出口的。
贺白看到创口贴:“你额头怎么了?受伤了?”
“嗯,这是小伤。”她淡然说,“不小心上楼磕到的,已经处理过了。”
“上午分开之后磕的?”
他问的太自然,宋郁秋没察觉出什么:“嗯”。
一阵沉默。
宋郁秋开口:“我先进去了。”
她转头回看时,那个背影跟以往的都不一样。
宋郁秋走进店里,没什么客人。
她看见陈哥,主动跟他说了今天迟到的事。
“没事,就是迟了一次,时间也不长。”陈哥不在意。
陈哥皱眉:“你额头受伤了?那就更没事了,我们又不是不体恤员工,迟到就迟到吧。”
或许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宋郁秋心里此时有说不出来的感受。
小颖看见她额头流血,二话不说帮她处理伤口。
贺白、陈哥只是看到创可贴,就会主动问她。
明明他们都是跟她没什么关系的人。
为什么妈妈就不会这样呢?
高中她跑八百米摔倒了,腿流了好多血。回到家,跟妈妈说了。
妈妈只会轻飘飘说一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话语中竟察觉出一丝责备。
她没有来查看伤势,没有说一句关心的话。
什么事都没做,什么话都没说。
哪怕只是口头上的关心,她就只有那一点点的奢求。
她已经将奢望降到最低,依旧什么都没得到。
现在宋郁秋仍是不明白,明明妈妈才是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啊。
怎么会比她才认识没有几天的人还要冷漠,还要不在乎她。
后来的某个晴天,宋郁秋终于慢慢明白了,明白了困扰她多年的疑惑。
明白了“爱是什么”。
爱就是,当你说一句想他了,他就会想尽办法来到你身边。
这无关性别,无关职业,无关家庭,只跟愿不愿意有关。
陈哥把今天的单子递给她看后,转身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