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提取了现场所有可疑的生物检材,逐一做了比对,没有一份与他匹配。
这说明,这个人很可能从未进入过那四间房中的任何一间。
他是在别处被杀害、碎尸之后,才被带到井田小区抛入下水道的。”
陈彬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尸体a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上,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思索的意味:
“那这就奇怪了。
如果这具尸体不是张广顺的话,那张广顺现在在哪呢?
刚刚火车站那边的调查结果反馈过来了。
储蓄所和售票窗口的监控里都没有出现张广顺的身影。
取钱的人是文杉,买票的人也是文杉。
张广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井田小区那四间房是以张广顺的名义租的,现场发现了九十多万现金,传销资料上反复出现他的名字,李钢铁是他的下线还是上线暂且不论,但张广顺绝对是这个传销网络里的关键人物。
现在李钢铁死了,厕所里又多了一具身份不明的尸体,而张广顺本人却不知所踪。
他是跑了?
还是也已经被杀了,只是我们还没找到他的尸体?
陈彬觉得这案子越发有些奇怪了起来。
江齐摘下橡胶手套,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缓缓说道:
“还有一种可能。
张广顺就是那个取走九十万、买票去南州的人。
他可能利用了文杉的身份信息来误导我们,或者他和文杉本来就是同伙,两人分工合作,一个负责取钱买票制造逃窜假象,另一个负责处理尸体和现场。
如果我们顺着文杉这条线追下去,说不定反而会离张广顺越来越远。”
“文杉那条线不能放,张广顺这条线也要重新捡起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彬点了点头,重新走回操作台旁,俯下身,目光聚焦在尸体a胸口处那道已经清洗干净的伤口上。
江齐站在一旁,见他看得如此仔细,也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等着。
陈彬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很久。
伤口呈不规则的圆形,边缘的软组织有明显的卷边和撕裂,创口内部的组织纤维呈现出一种杂乱无章的断裂形态,与利刃切割形成的整齐创面截然不同。
他伸手指了指伤口边缘一处翻卷起来的肌肉组织,开口道:
“江齐,你之前判断这是螺丝刀捅出来的,依据是什么?”
江齐走上前来,指着伤口解释道:
“伤口的直径大约在一厘米左右,呈圆形,与普通螺丝刀的尖端截面尺寸基本吻合。而且伤口边缘有十字形的软组织撕裂痕迹,这与十字螺丝刀尖端旋转插入时造成的特征性损伤是一致的。”
陈彬点了点头,分析道:
“我之前觉得不对劲,是因为李钢铁的死因是刀伤,凶手手里明明有刀,为什么要用螺丝刀这种更费力的方式去杀另一个人?
但现在情况变了。
尸体a可能根本就不是传销组织的人,与李钢铁的死可能没有直接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