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溪鬼”还未来得及怔愣,一道剑光自黑雾外破空而来,那剑光澄澈如雪,瞬时割裂团团黑气,羽无咎衣袂猎猎,瞬影间便握上了平厄,手腕轻转,一剑便逼得妖物后退不止。
妖物怒喝一声,数条猩红长尾裹挟着浓郁黑气狠狠扫向羽无咎,平厄剑刃嗡鸣,霜风掠影。妖物巨尾被削的红血飞溅,所过处泛起血气腥味。
羽无咎救闵南星那次,她昏倒了,没看见师兄和别人怎么打架的,平日里师兄教她剑术,也是迅而厉,可总归带几分清雅,现在她亲眼目睹,才知原来师兄出剑打架时竟然如此冷锐!
“原来你们都是串通好的,卑鄙!”
任凭那妖物如何出击,始终无法近羽无咎的身,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临溪鬼”喷了一口鲜红的血,干脆坐在地上,摆摆手,“我打不过你,我认输,不打了。”
闵南星目瞪口呆,这妖能不能有点儿骨气啊!羽无咎收剑回鞘,看向一旁正兴高采烈的闵南星。
闵南星:“师兄你太厉害了!”
羽无咎:“所以你早就知道她是临溪鬼。”
羽无咎眉头微蹙,语气淡淡。闵南星一噎,嘿嘿道:“我也刚知道没多久。”
和安镇人因信奉花神的缘故,身上常年佩戴鲜花物件,像卢夫人那般爱穿金戴银的人头上都有一支真花花簪,大街上的百姓身上也处处可见鲜花,多少都带股子花香味。可这“临溪鬼”不同,身上带着股醒神的草木味儿,算上万花楼这次,这股味道今日她已经闻到两次了。这妖物匿在暗处不出手,无非是忌惮她身边的羽无咎罢了。
羽无咎神色并无变化,只是递给闵南星一个青色小瓶子。
闵南星接过打开,不出所料的里面是一粒丹药,将其服下后,瞬间一股清凉透过四肢百骸,方才被那妖物一掌击得火辣辣的地方痛感消了大半。
这妖物元气大伤变回原形,原来是一只五尾赤狐。她被羽无咎施了法术,此刻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只能任由闵南星将她抱在怀中。
回去的路上,羽无咎一直没说话,闵南星猜想他也许是生气了,她正要开口,就听羽无咎道:“很不错。”
闵南星一愣,随后欣喜道:“你在夸我吗师兄?”
“嗯,很厉害。”他顿了顿,“只是下次记得早些传讯给我,有什么计划…可以跟我说。”
“嗯嗯嗯,下次一定!我这次临时起意的,之后一定事事和师兄有商有量!”
“主要这妖物不知从哪儿得的隐匿气息的法宝,不然以师兄的修为,一定早就发现了。”
闵南星见他又不说话,摸了摸狐狸毛,便转移话题。
“师兄,那花仙船里面是不是特别好看,我跟你说,其实我也想去坐的,要不是师妹身兼重任,我一定不要脸的去了,那船上的仙子是不是可美,你瞧见了没师兄,她单独邀你,就是看你长得好看!也是遮上了我没看到,不然俊男靓女的不知道多养眼要我是…”
闵南星嘴皮子动得飞快,羽无咎忽然停了下来,一双眸子定定望着她。
“怎么了师兄…”闵南星想自己也没说错话啊。她怀中的狐狸睁眼又闭眼,摇了摇头。
“你一点都不…”羽无咎欲言又止,眉头皱得更紧了些,闵南星瞧在眼里,颇有些美人嗔怒的意思。
“一点都不怎么了?”闵南星丝毫没有察觉,冲他眨了眨眼。
“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羽无咎还是没说出口,“罢了…”说完他便朝前走,步子比方才要快。
闵南星小跑着跟上,心内疑惑,师兄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她想追问,但师兄此时看起来面色不太好,闵南星想了想还是作罢,不过她路上一直都在琢磨,师兄到底都不什么呢?
没等她想明白,二人已经回到卢府了。门口站着一浅紫衣服少女,正在左右张望,见到闵南星,墨时薇小跑过来拉住她,“南星,你回来了!我听说万花楼有妖怪,你受伤了没?”
闵南星温声道:“什么事儿都没有,放心吧。”
羽无咎瞥了她一眼,随后便抬脚进了府门。墨时薇看着羽无咎的背影又看看闵南星,凑近她小声说道:“羽大哥这是怎么了?”
闵南星也压低声音,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
“这只狐狸哪儿来的?”
“害人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