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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三（第1页）

“杀了他们，大仇得报，然后呢？”

“你做你的树妖，我过我的奈何桥。”

“小九呢？”

“是你招惹的他，与我何干？”

“可这幅躯壳，这幅皮囊，他爱上的，都是你。”

阿琼的话，黎洇湄不知如何回答。若没有那恶贼，他们三个，大抵永远不会相遇。

是命，将他们推到了一起，在湍急的漩涡中挣扎又相依。

小九从马车里逃出，见车夫已经被吓跑了。不远处，那个贾道长不知在做什么，随即一把剑一样的东西从天下飞下来，直直穿过四娘的身体，再飞回贾徕先身后剑鞘。

“妖怪，居然敢害人？”

四娘倒在地上，终于看见了杀他的人。

贾徕先觉察身后冲来一个人，转身又刺出一剑。

剑上染满鲜血，小九手中的粗棍掉了下来，他心口中剑，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贾徕先蹲在小九面前，拍了拍他的脸。“都快死了，还不说出陆奎下落？做鬼了我还可为你超度。”

小九把头别过去，闭上了眼。

“那你就和这祸害，死在一起吧。”

见贾徕先走远，小九又睁了眼，往四娘那头爬了过去。四娘居然没死，甚至看不出中剑的伤口。他心爱的女子，果然是个妖。虽他早在心里猜出七八分，但从不去想真想为何。如今看来，四娘抛下他是应该的。

她如此强大，又怎会需要他这个累赘？

四娘恢复后，将小九扶起。

“你有没有事？”小九声音虚弱，却还在关心她。

四娘摇头，抹去他嘴边的血，可又有血涌了出来。

“你吃了我吧……吃了我，你便有体力，去杀了那个假道士……趁我还活着，赶紧喝我的血……四娘……”

日出之前。四娘抹去嘴边的血痕，将小九埋在了黎家墓边，烧掉了周懿盛的心，将那具烂透的尸体扔进了山里喂狼。

一缕阳光照在黎洇湄的身体上，那种久违的暖意，她再也感觉不到了。她赶紧躲进厚厚的树荫里。

阿琼凝神，将藏在树包中的陆奎放了出来。

贾徕先用不了多久，便找到了陆奎。

“奎儿，奎儿？本道长到了你好久！”

陆奎神色恍然，并不记得过去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口中干痒难耐，走在路上一直向贾徕先讨水喝。

“今夜赶不了路。我们现在旗县住下吧。”

深夜，陆奎忽然睁眼，双瞳冒出绿光。他从床上爬起来，将烛台的蜡烛拔下，对准贾徕先的眼睛。

贾徕先身手敏捷，早有防备，握住陆奎的手腕，一脚将儿子踢开。

陆奎根本就是中邪了，举着烛台又朝贾徕先冲过来。

不得已，贾徕先只要给儿子贴上黄符，灌了符水，逼他重新沉睡。

从他的发髻上，贾徕先摸出了一根枯黄的断枝。

阿琼果然没死。

她这次回来，还盯上了他的儿子，必然是为了报仇。

那就再次了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