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小姐——”
自那日起,黎家兄妹便长卧不醒,大夫来了好几位,全都说二人并无大碍,找不到难以醒来的病因。
祝无双跑进跑出,哭来唤去。一夕间,整个旗县的人都知晓了黎家临老得来的龙凤胎病倒了,无药可医。
黎员外心急如焚,悄悄喊人把那日的道长请回来。道长一进来,没有把脉,而是在府内转了一大圈,回到了前厅,摇头道:“黎家兄妹邪祟入体,已病入膏肓……然并非救不了。”
“道长请放心,只要能让我的孩子醒来,我一定重重有赏。”
“敢问少爷和小姐,近日是否去过别的地方?”
黎员外把哭哭啼啼的小鱼拉出来。“快说!”
小鱼垂头道:“回道长,少爷和小姐不久前……刚去了旗山郊游。”
道长掐指再算,闭眼仰头,转了一圈,双眉紧皱。“那对了……如今,少爷的身上缠着一只男鬼,而小姐的身上缠着一只女鬼,他们数百年前横死在山上,恰好遇到兄妹二人,命格相合,这是……要夺舍啊!”
“啊?这么严重?”黎员外已哭出了声。“道长,我们该如何是好?”
“三日后,我会做一场法事。此前,你们必须寻来一个女子,她需是心甘情愿与令郎定亲的;至于令嫒……”
祝无双跳了出来。“我愿意,我可以同洇湄定亲!我保证一定对她忠贞不二,永世不离不弃!”
“她的八字太弱,婚配会出大事的,且为她定做一套男子的衣物,将她扮作男儿郎,法事过后,送往学堂安置,那儿都是男子,就让那里的阳刚之气驱赶阴邪,将她唤醒。”
黎员外慌忙答应下来,差仆人赶紧去办。
到了做法那日,黎员外只能寻来秦姑娘,算过八字相合,被道长留下了。黎家兄妹躺在屋内,听着屋外煞有介事的法坛,直接笑出了声。
敲锣与唢呐声终于停下,这对兄妹赶紧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等父母寻进来。
按计谋,一柱香时间过后,黎霄云先醒来了,抱过父母,再抱紧了心爱之人。
黎洇湄则被送到兄长的学堂,由黎母护送,守在那边等到她醒来为止。
到了学堂,一切都安顿下来后,黎夫人关紧房门,坐在女儿榻前。“好了,闹够了吧。”
黎洇湄纹丝不动,心中已是千军万马。
“你父亲看不出来,我还不知道你?快别装了……”
黎洇湄还是未动。
于是黎夫人掐了一下她的小腰。女儿原地弹起,尖叫出声。
“疼!母亲!”
“哼!就是你们父亲听信这些玄幻道术,才叫你们给骗了……”
黎洇湄坐在床上,垂下头。“要不是他信了几十年前的道士给我算的命,我也不至于此……”
黎夫人叹道:“彼时我们还年轻,没有孩子,什么都不懂。那道士的话,太可怕了。怎么可以说我们的孩子会毁了黎家呢?原本我腹中一直没个消息,都打算就不要孩子了,可后来又有了你们,你们父亲……这才开始迷信的……”
“不是说的我们兄妹吧,而是说我……那道长说是我会令黎家……家破人亡……”
“你父亲不答应你来学堂念书,不就是怕你遇到危险……”
“……然后再连累整个黎家,对么?”黎洇湄背过身躺下。“母亲,我累了,您让我睡一会儿吧。”
戏码做足,黎夫人并未拆穿女儿,过足七日,黎洇湄从学堂回到家中,兄长已在与秦家商定订亲宴的日子。
黎员外见女儿回来,将她叫入书房。“你别去学堂了。我给你找多些家丁,守在你院外即可。”
“父亲!”
“等我说完……我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救你们的道长也宽慰过我,该多听儿女的话。我知你想留在学堂读书,这样,我为你请个好的老师,在家中教你读书……”
这法子倒不是不行。黎洇湄喜出望外。“谢过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