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人是齐牧。
齐牧今天穿得隆重,看起来是正准备赶去某个会。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周正,周身裹挟着克制清冷。
温寻却有点心不在焉。
她记得沈令仪睡着之前有迷迷糊糊说过齐牧要送东西给她。
不过可能因为沈令仪当时太困了没说是马上就要送来,搞得温寻还以为是送什么礼物,没做好齐牧到这里来的准备。
好多天不见,突然看到齐牧,温寻有点恍惚。
也没怎么摆出一副好脸色。
她现在已经清清楚楚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戴着金属面具在舞台上的Moth乐队主唱。
其实,两种极致反差重叠在同一个人身上,按理来说是杀伤力翻倍的。
齐牧还有很多温寻不知道的另一面,而且每一面都够顶。
但温寻自从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实在是没有任何心情去欣赏他了。
齐牧正经又克制的那一面很对温寻的胃口,舞台上气质张扬浓烈,也让温寻在某一段时间很雀跃。
但是温寻好像一点也容忍不了被他轻视和捉弄。
尤其是,他什么都知道,他是故意的,明晃晃的捉弄。
这个人当初故意听自己说那些话,还戴着面具隐藏了身份,假装是个什么不相干的陌生人。
眼睁睁看着她直白地搭讪,认认真真表露心意,全程冷眼旁观,又暗地里看她笑话,肆意拿捏和羞辱她的真心。
再好看的皮囊里面藏着这样讨厌的性格,也会让温寻瞬间失去兴趣。
这样的人实在是不值得她心软。
虽然现在这幅西装革履的样子人模人样的,但是温寻觉得他还是带着面具把脑袋遮住,要看起来顺眼得多。
齐牧看出温寻的表情不对劲,有点诧异,但很快又将情绪扫去:“怎么是你?”
这话让温寻听得很别扭。
她语气有点冲:“我住这里挺长一段时间了,你不是第一天知道吧?”
语气里的戾气和不耐烦太过直白。
齐牧明显没搞明白为什么她今天说话带着抵触,他只觉得,也许是上次他不愿意把她介绍给梁谨岚的缘故。
齐牧问:“沈令仪呢?”
“在沙发上睡着了。”温寻敷衍,“要我现在叫醒她吗?”
“不用。”齐牧视线扫过屋内,“睡了就别吵她,这是她过两天要用的礼服,我顺路送过来。”
温寻接过来:“好。”
气氛短暂凝滞。
齐牧停顿几秒,又交代:“袋子里还有一件是你的,令仪让我一并准备。”
沈令仪好体贴考虑得好周到,还给自己准备了去艺术酒会的服装。
温寻语气平淡有礼貌:“好,谢谢。”
送走齐牧后,温寻把礼服袋子拎进屋里,轻手轻脚放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