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灯光昏暗,温寻有些睁不开眼:“……认识的。”
齐牧站在她面前,眉眼未抬,低声补充:“也是刚刚才见面。”
许浚尧有些惊讶看着温寻:“原来你们已经见过了啊!”
温寻只好假笑。
温寻当然知道齐牧是故意这么说的。
只不过,在现场被抓个正着的是自己,她自知理亏,立刻收敛了,跟上许浚尧的步伐。
她一路在许浚尧旁边点头寒暄,刻意绕开齐牧所在那片区域,也不敢往那个方向看。
现场多是湾区和东南亚来的地产投资人,聊的都是维城的地或者项目。
温寻大学时拿过国际奖项,如今做的又是这一行,这类话题倒不至于接不上嘴。
旁人见她竟然可以在这群投资人中间应对自如,时不时夸赞几句,说浚尧的这个朋友有点实力。
现场的话题兜兜转转,温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位投资人笑着带到了齐牧面前。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跟过去。
“齐先生,这位温寻温小姐。”有人笑着引荐,“她拿过国际奖项,现在是做艺术空间的,年轻人很有想法,就比你小几岁,相当有本事。”
暗色里,温寻看不清齐牧的表情,只觉得那道目光很犀利。
“知道。”他轻轻点头,“这位温小姐,确实很有本事。”
“很有本事”四个字他故意加重了,温寻听得后背一凉。
那人笑着问:“怎么说?”
齐牧饮下一口酒:“我听说温小姐在设计方面很有想法,经常晚上睡下了之后又突然有了灵感,跑到一些特定的场合去。”
温寻尴尬得不敢说话。
好在一通电话打来救场。
齐牧垂眸看了一眼起身:“抱歉,我接个电话。”
他一走,温寻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给在场的前辈打了声招呼,独自缩到角落里,倒了杯白开水慢慢喝着。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是有她的快件寄到了楼下,请她下楼领取。
温寻盯着屏幕出神。
凌晨送快件?这时间点未免有点古怪。
但她也没多想,大概是沈令仪吧,知道她今晚那么受罪,特意送了点什么过来。
她放下杯子,起身下楼,想到反正坐在这里也是如坐针毡,还不如出去透透气。
齐牧来到露台上,电话那头是父亲齐正鸿。
语气带了点责怪。
“今晚不过去?你洪叔叔电话打给我了。”
恒瑞资本的所有业务,现在已经全部交到了齐牧手上。
哥哥齐策性格沉稳内敛,业务能力不差,但缺少齐牧那种杀伐决断的气场,没有什么竞争心理,掌管恒瑞的海外分公司业务,与妻子是大学同学,两人感情十分稳定。
齐正鸿退到幕后,挂着名誉董事长的职务,平日里比较清闲,唯一在意的事情就是齐牧的终身大事。
偏偏齐牧这人,在名利场里杀伐决断,圈子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绯闻。
他送温寻之前,原本是要去中环云顶和Aeternum集团的洪家千金吃饭的。
但他临时变了卦。
接到沈令仪电话,要他去接温寻的时候,他迅速权衡,随即联系Aeternum千金,说自己临时有一些工作需要处理,实在分身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