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下嘴角:“我什么时候给他食物了。”
系统没吱声,玄璃微微坐起身,指尖弹出一缕魔息注入桌上立着的铜镜之中,镜面翻涌起雾气,随后映出一幅画面。
大殿门的石柱旁,几个猾奴簇围在谢昀承身旁,奇形怪状的手支棱着,正捧着几个不知从哪摘来的果子,新鲜的,还淌着水珠。少年吃了两个,脸色好转了些,尽管仍对猾奴们凑得太近有些不习惯,但还是认认真真道:“多谢你们。”
猾奴们嘻嘻怪笑。
它们似乎对谢昀承很是好奇,投喂之余,一直对他戳戳摸摸个不停。谢昀承不喜与旁人触碰,此时碍于对方施恩,也不好躲得太明显,只能忍着,低头吃果子。
玄璃面无表情地看了会儿,说:“我没让它们这么做。”
系统解释:【以男主的视角,算您头上。】
她感到荒谬:“意思是他以为这是我让给的?”
【是的。】
玄璃按了按眉心。
这时,系统又道:【您已累计150点粉红值,是否全部付出,兑换奖励?】
玄璃正烦着,漫不经心随口道:“什么奖励。”
【您可以查询叶风禾此时所在的位置。】
听到这个名字,玄璃动作微微一顿,敛了神色沉默不语。
叶风禾,她上辈子在白雪宗的师姐。
重生以来,玄璃其实很少回想上辈子的经历。越是如今修为大成,就越是厌恶曾经无能为力的悲惨境地,因此不愿去想。
上辈子她从不知道自己的出身,自有意识起便是在街头流浪,浑浑噩噩,终日与乞儿作伴,有时甚至要与野狗抢食。
再大一些,好不容易拜入白雪宗门下,以为终于有了容身之处,到头来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吃苦。
白雪宗作为仙门一派,门规形同虚设,弟子稍有背景便横行无忌,上上下下结党营私,整个门派乌烟瘴气,毫无仙门气象。
玄璃在里面当了快七年的小师妹,像她这种乞儿出身的弟子,在宗门中的日子可想而知。修仙之人尚武慕强,不会因为她是女子就少受几分皮肉之苦。
叶风禾是唯一会对她好的人。
可她死的时候,玄璃连究竟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那时身份微贱,这种宗门大事没有她知晓的份,消息辗转传到耳中已是数日之后,连叶风禾最后一面都没能赶上。即使后来玄璃因此觉醒成魔,当晚便被一剑穿心,至死都没能去瞿鸿光口中的天池禁地看上一眼。
重生后玄璃倒是回过白雪宗两次,但时机太早,叶风禾尚未入门,就连瞿鸿光也还不是宗门弟子。
上一世的叶风禾是白雪宗宗主唯一的徒弟,全宗上下都唤她一声大师姐。而除去这一身份,玄璃对她几乎一无所知,想寻也无从寻起。
百无聊赖混了几年,期间和怎么也甩不掉的系统聊天打诨,知道了不少新鲜事,渐渐也接受了"这世界原是个话本子"的说法。
毕竟连重生这种事都真切发生了,还有什么不能信。
但系统肯透露的东西又十分有限,除玄璃自己那点事外,只偶尔提一提谢昀承。
玄璃对谢昀承毫无兴趣,非要提,那也只有杀心。哪怕系统说得再多,上辈子谢昀承并不清楚前因后果,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仙门被魔族屠了,赶来救场……可玄璃又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性子,他知不知道关她什么事?一剑之仇就是一剑之仇。
跟一个魔族说要体谅仙首,杀你是出于情理。思之令人发笑。
前些日子系统忽然发布任务,要她去一趟赤云山庄,将谢昀承带走。
按照原剧情,老阁主会途径赤云山庄除魔,并留宿几晚。届时慧眼如炬的他便会发现谢昀承的特殊体质,将其带回七星阁解脉。系统要她赶在这之前把人截走。
玄璃觉得系统犯病,不理解为什么要阻止它的心肝大男主回七星阁,就算她跟谢昀承有仇,也不屑于使这种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