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自云缝探出枝丫,细碎的微光在清新晨露中映出斑斓虹光。
晟陵城的高墙上早便驻守众多兵士,他们庄严肃穆的观察各处,不放过一丝可疑痕迹。
晨雾渐散,一支与众不同的队伍缓缓现于眼前。
哨兵警觉的打响擂鼓,诸多将士弯弓搭箭时刻准备进攻。
透过朦胧的雾气,一只身系红绳铜铃的枣红骏马踏地而来,它璀璨的眼瞳像夜幕中唯一闪亮的星辰散发灿灿金芒。
枣马身后,一支整齐划一的队伍悄然浮现。
他们身着银甲,从头至脚,被银饰包裹的密不透风,就连甲胄外也叮叮当当的挂着许多银饰。
清脆的铃声顺风飞来,带着种诡异的宁静感。
自晨起便莫名心慌的安适见此情景脸色更是难看,他抬手制止欲要向城内传信的士兵,仔细端详起那枣马身旁跟着的人。
淡蓝色的模糊身影逐渐清晰,安适定睛细看竟是惊愕的呆住了。
那不是别人,正是韩浩派向正岭镇的何莫澄。
这本是件该高兴的事情,可偏偏安适看见了,那道在他脸上绽放开的、纵横交错的、细密如丝的金纹。
这印记安适曾经见过,他记得非常清晰,那是苗裔的东西,也是穗秋那位名声显赫的祖母用过的东西。
他绝不可能认错。
赵英兰在他身侧面色凝重,纠结许久还是不得不问出口。
“要让他们进来吗?”
“进。为什么不进?那孩子既然能把军队带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是他的本事。”
城门自内部缓缓张开,将城中不似往日喧闹的街市暴露于军队面前。
踢踏的马蹄声渐近,城门两侧分别站立两方势力。
安适立于城军之前,后方站着手执双刀的赵英兰,后方兵士尽数披甲伫立。
城外,何莫澄安静的立于原地,眸色暗沉无光,长久地一言不发。
静默持续良久,久到城军慢慢分开一条道路,露出的正是闻讯而来的韩浩。
自他出现开始,清脆的纹铃声骤然响起。
由远及近,不疾不徐,沉稳又带着威严。
木杖敲击泥土,沉闷的响声之间逼近,一抹暗淡的灰紫色缓缓浮现身形。
那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满面纵横沟壑般的褶皱,银白的发丝完成一个典雅的发髻,银饰稀疏的妆点她的发丝。
等她彻底与枣马并立,安适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
“游老太婆,曾经不是说过再也不想离开苗寨了吗?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