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见谢御身后跟着叶澜,未清醒的脑子转了一圈,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对着谢御福身行礼:“见过侯爷。”
谢御轻咳一声,视线偏移:“姨娘可要看好您的妹妹,别走错路了。”
叶泠听了这话,朝着叶澜轻轻挑眉,然后才看向谢御:“多谢侯爷将我妹妹送回绛雪院,侯爷可要留下喝杯茶?”
谢御朝着叶泠上前一步,开口道:“上次来姨娘的院子连水都没喝上,今日我可要喝杯好茶。”
叶泠微愣,她还以为谢御送完叶澜就会离开,她说的话也是客套话,没想到他今日这般不一样。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叶澜,仅仅一个午憩的时间,这两人似乎进展神速,谢御都主动进来绛雪院要好茶喝了。她还记得之前的陈婉儿可是将粥送到谢御嘴边他都果断拒绝的。
论长相,叶澜偏端庄,陈婉儿偏清丽,两人各有千秋,难分伯仲,所以,谢御竟是喜欢叶澜这种身形好的。
叶泠转身,带着谢御进屋:“侯爷请。”
如今绛雪院由叶泠全权做主,但是绛雪院的布局并没有改变,她只把林茵茵用过的茶杯等用具一应换下,又去库房挑了些自己喜欢的装饰,整个绛雪院便焕然一新了。
叶泠引着谢御在太师椅上坐下,贴心问道:“侯爷喜欢什么茶?”
谢御打量着绛雪院的布局,明明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些大物件,但是经过叶泠的装扮,整个屋子和他幼年记忆里的绛雪院完全不一样了。
他伸手摸了摸太师椅的扶手,身下这把太师椅还是他母亲的陪嫁,他怨恨谢天德宠妻灭妾,扶妾室上位,还让林茵茵那个妾室用着她母亲的东西。
谢天德院子里的东西他直接派人烧了,化为灰烬,唯有绛雪院,母亲的陪嫁他舍不得扔,但是想到林茵茵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他又觉得这些东西脏了,两种想法在脑子里打架,不知该如何处理。
没想到叶泠住了一段时间,屋子里林茵茵的痕迹彻底没了,身下的太师椅也变得温馨了起来。
趁着谢御看太师椅的空隙,叶泠给叶澜使了一个眼色,既然谢御喜欢她,那她就该见缝插针地让谢御对她上心。
离叶泠最近的茶几上也有不错的茶叶,但是她特意走到博古架后,留给谢御和叶澜独处的时间。
叶泠在博古架的最高处,拿下了一个小瓷罐,瓷罐里是她从映春院带来的兰香乌龙,茶叶并不昂贵,是她在映春院的时候自己制的,比不上碧落居的茶,胜在有心意。
她将瓷罐捧在手里,特意放慢了脚步,走出博古架时,叶泠偷看两人的情况,谢御老神在在地坐在太师椅上,叶澜并不在他旁边,叶泠皱眉,只好拿着瓷罐走到谢御身边。
“侯爷,再珍贵的茶想必您都喝过,不如试试这兰香乌龙,是我入府前制的,尝个新鲜。”叶泠说完话才看见叶澜在茶桌旁,提前用热水温着茶盏。
叶泠只好端着茶走到茶桌旁,用小木夹取了茶叶放进茶壶,热水入壶,阵阵兰香伴随着茶香袅袅升起。
算准时间,叶泠将壶里的茶水倒进一套还未用过的青玉茶杯里,然后给叶澜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将茶水端给谢御。
叶澜端起茶盏,走到谢御身边,嗓子柔得像蜜糖一样:“侯爷,请喝茶。”
谢御顿了顿,避开叶澜的手指,接过了茶水。
兰香沁人心脾,他第一次见带着花香的清茶,轻抿一口,先入口的是清冽的茶香,等茶香褪去,悠扬的兰香才涌了上来,唇腔被兰香包裹,让他忍不住又品了一口。
待茶水咽下,谢御才看向站在茶桌边的叶泠:“刚才姨娘说,这是你自己制的?”
叶泠一边倒茶一边回应道:“是,我入府之前做的,侯爷觉得如何?”
谢御又喝了一口才继续道:“这兰香是怎么做到的?”
说到自己制茶的过程叶泠便来了兴致:“我在炒茶快结束时加入了开得最好的兰花,兰花不能多炒,否则会影响茶叶的状态,反复三次,直到兰香真正入味,茶叶才成。”
谢御点了点头,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叶澜端着茶壶走到谢御身边,一边沏茶一边道:“侯爷,泠姐姐在闺中的时候便喜欢研究这些,她对于吃穿可是格外有需求的。”
谢御听了这话挑眉道:“哦?”
叶澜见谢御主动回应她,说话更是起劲:“花娘一直说泠姐姐分外挑剔,若是菜式不满意,她能一口不吃,若是茶水廉价,她能一口不喝,花娘曾经说若不是泠姐姐长得好,这般挑剔谁家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