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看呆了,虽然她被叶荷花教导了那么多,但是她还她还是第一次观看这种场面。
若是叶荷花在,就会拿着戒尺指点道:“身子不够柔,腰不够弯,眼神不够勾人。”
但是叶泠不是叶荷花,她只觉得陈婉儿比起她的一众姐妹也不差了,若是寻常男人,怕也就伸手接过陈婉儿手里的清粥,慢条斯理的喝起来了。
只是偏偏她遇上的人是谢御,叶泠觉得陈婉儿失败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果然,谢御的脊背挺直,目光直直地看着灵堂里的棺材:“多谢姑娘好意,我已用过早饭,不必了。”
叶泠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将刚才拿来的纸钱重新放入火盆里。
谢御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姨娘一直看着这边,莫不是饿了,想喝粥。”
叶泠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祭台边的两人看了太久,她倒是没有不好意思,只是害怕谢御,她低下头,不再看两人:“不了不了,我不饿。”
陈婉儿被拒绝之后进退维谷,她求助般地看向远处的陈芙枝。
陈芙枝摇了摇头,陈婉儿便朝着谢御道:“表哥,那我先下去了。”
昨日请来的法师走进灵堂,他们站在祭台两边,开始念超度的经文。
叶泠听不太懂,只听懂陈芙枝说了一句,一个时辰后就要将棺材抬出永宁侯府,抬到京外历山上,谢家的祖坟处。
时辰快到时,陈芙枝开口:“哀!”
叶泠知道这是哭的信号,她并不难过,但还是装作哀痛的样子,发出了哭声。
她的眼泪落不下来,就用身上的素帕时不时揉一揉自己的眼角。
时辰一到,两个棺材一前一后地被抬起,叶泠站在谢天德的棺材边,听到一句小声的嘟囔:“偌大一个侯府,怎么感觉用的棺材轻飘飘的?”
后面的人轻拍了那人一下:“别胡说。”
叶泠心里暗道:尸体都没了,棺材不轻飘飘才有鬼呢。
棺材被抬出灵堂,谢御和谢衡走在最前面,叶泠按照陈芙枝的嘱咐,走在谢天德的棺材旁边。
虽然才进门几天,但是她也算是永宁侯府的半个主子,让她一步一步地走在棺材旁边。
只是才出了京,往历山走了约么一刻钟的时间,叶泠就有些微喘了。
她的体力在映春院的姐妹里算是比较好的,可以连续跳舞半个时辰不停歇,但京城外的路很是难走。
即是土路,不平整,还是上坡,脚上穿的也是布鞋外裹着草鞋,越走越累,越走越喘。
春风吹来,原本清凉的春日硬是让叶泠出了不少汗,手上的素帕也从眼角位置移到了额头、脖颈。
叶泠身边的人也出了不少汗,毕竟他们还抬着棺材,比她要累得多。
只有谢御,一身孝服,脚步稳当,在棺材前方带路。
与谢御对比,叶泠的脚步都渐渐变慢了,林茵茵的棺材很快超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