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太后与这妃嫔从未央宫离去后,宫室也布置的差不多了。
慕砚珩见此将宫人们赶出寝殿内,让他们去收拾未央宫的其他地方,御林军层层围在殿外,暗卫们待在该待的地方。
有重兵把守,根本无人能靠近偷听,至于是否有其他眼线都无所谓。
“你看这未央宫收拾得还不错吧?”慕砚珩带着洛九安在寝殿内绕了一圈,满是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没看过的地方他不知道,而此处的布置淡雅到极致,但从室内的物件中也能看出贵气,都是些好东西啊。
许多看起来不是很起眼的东西,实际价值连城,洛九安随意打量着宫室,该说不说,这里的装饰的确合她心意。
但一想到方才慕砚珩的一番操作,就表示无奈“自是不错,可陛下今日所为却是很威风,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究竟给我招了多少仇恨呢?可陛下如此真的有必要吗?”
“那是自然,如果然他们只能相信我是非你不可呢?”慕砚珩一本正经的模样,拉着她的手落座一旁的榻上。
如今寝殿内只有他们两人,他也能感觉提一提正事了,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沓皱巴巴的信纸递给她。
洛九安对他的举动迟疑了下,确认这是给她看的才接了过来“这些都是什么呀?”
知道她疑惑慕砚珩看似随意得解释道“你先看看吧,心里也好有个底,这些都是前不久,我派去边境暗卫,送回来的密信。”
洛九安再次与之确定“密信?就是密信,陛下还确定让我看?”
“让你看你就看,你我既然已选择联手,有些事情便不能瞒着,否则到时该如何应对,你又该如何配合我呢?”
“嗯,有道理。”听陛下都如此说了,洛九安也不再纠结,开始翻看起手里的密信。
见她看得如此投入,慕砚珩在一旁也接着给她分析局势“以我如今除了要应付后宫那些人外,前朝有一堆奸佞,睿王,敌国奸细,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洛九安淡定得抬了一眼,继续看着密信“自我与你结盟那天起,我便知道这条路不好走,随时都有可能面对各种危险,可能又这样,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也会保护好自己。”
听她对此事的接受程度,慕砚珩笑的很是温和,仿佛要将对方溺死在他眼神中。
原来有一个可以信任,共同进退的是这般感受啊“成,你心里有数便好。”
似乎是察觉气氛不对,洛九安不自在得笑了笑,接着将注意力转移在那些密信上。
直到她突然看到密信的一处内容,甚至还有些不可置信,扯了扯慕砚珩的衣袖,指着其中“陛下,这睿王,他怎会……”其余的话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突然嘎住了。
或许是怕他难过?余下的话在她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论如何,千百年来历代皇室的权力之争依旧不断,虽说是竞争关系,可能也仅限皇室之间的夺权戏码,可,睿王此举,目的是为了夺权,可亦是叛国。
若是被天下人知道只会被人人唾弃,朝中大臣若是谁有通敌叛国之举,便是诛九族的大罪,此等奸佞小人犹如过街老鼠。
可睿王身为皇室子弟,享天下万民的供养,为做出利国为民之举,反而通敌叛国,即便是侥幸夺得天下,也难以服众,记入在史书上的一笔,始终是抹不掉的耻辱。
即便是暴君,天下百姓也会有所期盼,但一旦有了通敌叛国之举,人人都会想上前啐一口再走。
想到这,洛九安不知为何想在景宸殿的那日,她躲在暗处听到睿王对慕砚珩的各种关怀与重视。
随即,画面又跳转到冷宫那日,慕池州来到冷宫对她的各种利诱威逼。
她轻笑了一声,的确,人都是多面性的,可她始终想不通,慕池州可是大祁的王爷,更是辅政之臣,怎会如此选择,同雁寒狼狈为奸呢?
难不成,为了皇位,他就能抛弃做人的一切底线吗?
可他又置天下的黎明百姓于何地呢?或许天下的百姓对他来说也不重要。
不,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成皇帝!绝对!
慕砚珩似在冷笑又似在自嘲“怎么,这让你难以接受是吧?”他起身看向殿内一处快燃尽的烛火“起初,朕也是不信的,毕竟他可是大祁的王爷。”
“可我却高估了他对大祁的责任,更高估了朕在他心中的地位,想来对他来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哪怕与狼为伍通敌叛国也在所不惜。”
“陛下……”洛九安伸出一半的手又收回,毕竟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慕池州对他来说的确挺复杂的,再不济,他的确陪着他长大,教他如何处理国事,可能一开始他多少没想着争夺皇位吧,只不过,权力的确能改变一个人。